這兩天,他一直在她身邊待著,是傅老太太來看她後,非要他留下來照顧她。
其實她根本不需要。
傅老太太一走,她就下了逐客令,可他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顧晚知道趕不走他,就隨他去了。
隻是他二十四小時跟她在一起,班都是在醫院上的,她出不了醫院。
她想出院,是因為她和宋冉在查車禍的事。
宋冉還特意去了趟肇事司機家,他家裡還有老婆孩子。
那人老婆一聽宋冉是因為車禍的事情去找她,特彆反感,說錢已經賠了,她老公也死了,問她們還想怎麼樣。
宋冉說看不出那個女人有多傷心,隻是很氣憤,還拿掃帚把宋冉給趕出來了。
想來是個硬茬。
但顧晚不管那個女人是個什麼茬,不給她一個所以然,
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她走出住院大樓,準備打車去肇事司機家。
出租車司機剛停下車,顧晚感覺陽光下多了一道陰影。
“去哪?”
有厚度的嗓音夾雜著冷冽,比起秋風中隱藏的寒意並不遜色。
顧晚看都沒看他,打開出租車的車門:“去報仇,你不用管。”
傅驍霆看著她的病號服,嘲諷:“你現在穿的跟精神病人是同款,不怕被人送到其他地方去了?”
顧晚是不想被他知道才沒換衣服,她不耐煩:“我是正常人,長了嘴。”
她上車,傅驍霆沒攔著,隻是他也跟著上了車:“大家都知道精神病人不會說自己有精神病,還會解釋自己沒有精神病。”
顧晚不說了。
說不過,打不過。
坐在出租車上,她居然很緊張。
剛出車禍,她是有了後遺症麼?
傅驍霆比較有眼力見,看出什麼,握住了她的手,顧晚這次沒推開他。
出租車開到了一個破舊的小區,顧晚臉色發白,匆忙下了車。
有人在小區門口等著了。
她讓宋冉安排的,保證人身安全。
顧晚怕裡麵的女人看到是陌生人不給開門,給了肇事司機家鄰居一點錢,讓鄰居把門敲開了。
門打開,鄰居就走了。
顧晚帶著人走進去。
女人臉色難看:“你們是什麼人?”
顧晚自顧在沙發上坐下,茶幾上放著吃了一半的榴蓮。
她還看到了煙灰缸裡的煙蒂,才後知後覺的聞到一股淡淡的煙味,之所剛才沒聞到,可能是因為榴蓮味太重。
“有煙嗎?”顧晚撩開眼皮,盯著女人。
女人看到顧晚帶著人,有點害怕,沒敢關門。
其他人都在屋裡,就她還在門口膽戰心驚:“沒有,你們趕緊給我離開,這是我家,不然我報警了。”
顧晚雙手環胸,看向傅驍霆:“老公,她說她要報警,這裡是她家。據我所知,這是她租的房子,你能幫我買下來嗎?”
“可以。”傅驍霆很配合。
他也在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在發信息。
女人驚了一下,這是京市,再破再小的房子也得上百萬,他們在說了什麼狂話。
她惱火:“你們嚇唬誰呢,彆以為你們人多勢眾,我就怕你們,這天底下還有王法。”
“確實,天底下還有王法。”
顧晚冷笑了聲:“說吧,你老公為什麼開車撞我?”
女人得知顧晚的身份,沒好氣道:“我老公就是因為撞了你才進監獄的,要不是因為你,他也不會死。你怎麼還有臉找上門的,是不是還想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