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送客,傅項浩心中湧出不悅,但沒動怒:“晚晚,你可以再考慮一下,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聯係二叔。”
當傅項浩準備出大門時,旋梯上傳來孩子的聲音:“媽咪,我想……”
顧晚嚇一跳,忙打斷:“小王子,先回臥室等媽咪,媽咪馬上就來。”
傅亦司肯定是想說想爹地了。
好在傅亦司聽話,抱著傅驍霆今天在科技館給他買的小公仔回了臥室。
傅項浩看到傅亦司,明顯露出古怪的表情:“晚晚,這孩子是……”
顧晚心裡有點慌,老狐狸不是個善茬。
她沒答,隻道:“二叔,晚上天冷,您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傅項浩冷笑了聲,大步離開。
看著傅項浩上車,顧晚叫來李洋:“等會把家裡打掃一下,仔細點。”
上次傅驍霆悄無聲息在她身上裝跟蹤器,她怕傅項浩在她家裡安裝什麼監聽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李洋為傅驍霆做了好幾年事,見顧晚的眼神往沙發的方向看,就知道了顧晚的意思
她將沙發茶幾裡裡外外找了一遍,在茶幾
顧晚有點惱,傅家這些狗玩意,沒一個好東西。
李洋準備拔下來,她搖了搖頭,示意李洋上樓。
到了樓上後,她才叮囑:“我不在的時候,不要跟亦司提起傅驍霆。”
“好的,太太。”
交代完李洋,顧晚給傅驍霆發了兩條信息。
最後一條是。
——我不想亦司被牽連,管好你二叔。
沒多久,手機叮了聲。
顧晚以為是傅驍霆,點開居然是周溫瑾,周溫瑾發來一張照片,是張模糊的全家福。
上麵是她奶奶,爸爸媽媽,還有她和……顧桑。
附帶一條信息。
——明天來你家老宅子拿。
顧晚想要,但是不想見周溫瑾。
——快遞過來。
沒人回了。
周溫瑾是非要讓她去,想來她找人去拿,他不會給。
顧晚回了臥室,小床上,傅亦司睡著了。
她躺在小床旁邊,想著明天要不要去拿照片,突然微信跳出來信息。
是傅驍霆。
回了兩條。
最後一條是:晚晚,亦司快七歲了,可以一個人睡,我想跟你睡。
顧晚看著信息,狗男人想什麼,她心知肚明。
她回了一個字:滾!
第二天,顧晚還是去了顧家老宅子,到了彆墅門口,她告訴周溫瑾她到了,但坐在車上沒進屋。
大鐵門開了,周溫瑾的傭人出來找她,說是周溫瑾讓她進去。
顧晚挑眉,周溫瑾想乾什麼?
傭人見顧晚沒打算下車,又對她道:“林警官也來了。”
顧晚更疑惑,但下了車,跟著傭人進了門。
今天難得出太陽,周溫瑾和林羽臣坐在庭院中的一棵枯樹下,在喝熱騰騰的茶。
這兩人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顧晚走過去,跟林羽臣打了招呼,然後在空著的椅子上坐下,對周溫瑾道:“有事?”
“先喝杯茶暖暖。”周溫瑾倒了杯熱茶給她。
顧晚瞥了眼茶色,周溫瑾的手藝一般般。
這時,枯樹上掉下來一滴水,好巧不巧落在顧晚的茶杯裡,蕩漾著輕微的漣漪。
她抬頭看了看滿是細枯枝的大樹,上麵潮潮的,估計是早上結了冰,還沒融化完。
顧晚不記得老宅子有這麼大的樹。
她問周溫瑾:“這什麼樹?你從哪裡弄過來的?”
周溫瑾恢複了幾分吊兒郎當:“銀杏樹,不是一直種在這個地方嗎?”
銀杏樹?
以前家裡確實種了一棵,在背陰處,一直長不大,爸爸總說要挪一挪,說了好幾年,也沒見那樹動過窩,所以長了很多年,還是一點點大,銀杏樹什麼時候移栽到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