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上傅驍霆也在,她確實命堵在了他身上。
她記得他雙眼猩紅,脫掉她濕透的衣物,把他的大衣,毛衣,襯衫瘋似的裹著她。
她也記得他訓斥她,說了些什麼,她耳朵進水了,沒聽清楚幾個字。
她還記得他抱緊了她,想用他的體溫讓她回暖,命令她不準有事。
可是眼前的傅驍霆神色冷漠,他緩緩走到她病床前,眸光像昨晚洋裡濕地的黑色湖麵,寒意也是如此相似。
“晚晚,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我不會乾涉你,但我會帶亦司回傅家,從此他與你無關。”
顧晚心裡慌了一下,忙伸手抓住傅驍霆的手:“傅驍霆,我隻是想救韓進。”
“你想救誰,我不感興趣。你也可以繼續為那些死去的人,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傅驍霆單手撐在她的床沿,冷冰冰的覷著她蒼白的小臉,“晚晚,這世上很多人想活著都費儘力氣,比如亦司,比如……”
他頓了頓,接著平靜的說:“你知道嗎,我對我媽沒有半點同情。因為她為了所謂的正義犧牲我,所以我對她隻有恨。我不想亦司跟我一樣,他的媽媽一邊說愛他,一邊丟下他,這樣的媽媽不如沒有。”
顧晚的手被傅驍霆撥開,他站直了身子,床頭櫃上放著一條翡翠手鏈,被他拿起,卻沒再戴在顧晚手上。
“從此,除了婚嫁,你徹底自由了,這是你想要的。”
傅驍霆側身:“我會讓李洋回傅家。”
病房的門一開一合。
隻剩下顧晚獨自躺在病床上,從始至終,她半個字也說不出,陷入深深的迷惘。
傅驍霆給了她自由,可她失去了小王子。
那是她的孩子,傅驍霆不能奪走他。
她猛的從病床上爬起來,朝門口跑去,走廊上已經不見傅驍霆的蹤影,她飛奔到電梯口,也沒看到他。
顧晚崩潰的跌坐在地上,淚流滿麵。
在場的人看著她哭,紛紛上前問詢,但她隻是
哭,一言不發,最後是被護士送回病房的。
下午的時候,林羽臣來醫院看她。
見她失魂落魄,問她情況。
顧晚還是不說話。
林羽臣說:“王齊正死了,那個殺手沒抓到,你小心。”
他叮囑,從椅子上起身,準備離開。
顧晚突然叫住他:”你是為了你妹妹才一直追這個案子的嗎?“
“不是。”林羽臣否認得很果決。
“為了正義?”顧晚又問。
正義?
林羽臣在某一刻是彷徨的。
他沒答話。
為了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顧晚看著他離開。
接連幾天,顧晚都謹遵醫囑。
當出院再次回到顧家,除了保安,其他人已經不在了。
她走進玩具房,看著裡麵整齊碼放的玩具,獨自坐在一堆樂高中間,發著呆。
宋冉過來了一趟,陪了她很久。
期間,宋冉問她:“小晚,你為什麼不提前跟傅驍霆說一下情況呢,非要自己去冒險?”
“我若是告訴他,他肯定不會讓我去。”
傅驍霆不會讓她冒險,上次她把自己當誘餌,他關了她幾天。
宋冉一直陪她坐到日落時分,才回家,顧晚看著外麵天黑,從地板上站起來,去了車庫。
法拉利開出了車庫,直奔傅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