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對方有意合作。
終於等到了。
他有長達五年的臥底生涯,等待,是他擅長的事。
林羽臣發了一條短信到號碼上。
——能見麵?
對方回了一個醫院的名字。
這個醫院,林羽臣很熟悉,是本該顧桑獲得新生的醫院,也是在這裡,顧桑放棄手術,把生的希望還給了他妹妹。
從那時起,他偶爾會問起她過得怎麼樣。
顧桑雖然內斂,但總是樂觀的。
在那段黑暗的臥底生涯裡,她是他與外界聯係最多的人。
他們彼此不了解,卻總能說到一起去。
結束任務,他告訴她,他是警察,等去M國交流學習後,就到挪威見她,但她的電話再也沒有打通過。
後來聽說她死了,再後來,他得知她如何死去。
林羽臣很少慌神,那一天,他渾身在發抖,回家看到妹妹,總能想起那個說話慢吞吞的女孩來。
所以他很久沒回家了,成天待在局裡,就連過年那天,他也沒回去。
很多事,無關是非對錯。
林羽臣在手機對話框打出一個字——好。
他跟領導調休,訂了去孟買的機票。
二月的孟買天氣很好,顧晚給了門口的保安小費,他們用帶著孟買口音的英語道謝。
傅驍霆在前庭跟沈默交代什麼,然後他帶著小王子和秦帆出門。
他們今天要去找柳權,顧晚本來也想去,但柳權住在貧民窟的深處
,那裡對她這種女人很不友好。
李洋和沈默留下來了。
顧晚坐在前庭的藤椅上曬太陽,剛跟宋冉聯係,她說京市又下雪了,顧晚還批了低溫津貼。
她在考慮明年公司年會地點要不要設在南方,或許過年也能在南方。
這時,一個豐滿的女人被保安帶進來,他們嘰哩哇啦的說著當地的語言,但看得出保安是在介紹顧晚的身份,因為好幾次會指指她。
豐滿的女人是當地人,但皮膚比保安白了好幾個度,她穿著性感的緊身裙,前凸後翹,是任何女人都會豔羨的程度。
尤其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會說話似的。
女人到了顧晚麵前,起初細細打量著顧晚,然後用流利的英語跟顧晚問好。
她說她叫塔拉,是哈瑞的妹妹,來找傅驍霆。
顧晚其實猜到了,昨晚傅驍霆提起過哈瑞的妹妹,她還聞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她說傅驍霆不在,去了達拉維。
塔拉臉色在變,看起來很反感那個地方:“傅先生為什麼要去那種地方?很危險,那裡有暴民,有癮君子,還有劫匪。”
她立馬給哈瑞打電話,哈瑞不知道說了什麼,塔拉臉色才好轉。
塔拉掛了電話,她又看著顧晚:“你不是傅先生的妻子。你是他的情人?”
一個肯定句,一個疑問句。
顧晚疑惑的皺眉:“為什麼說我是他情人?”
“我見過傅先生的妻子,姓白。當時傅先生在海島休養,是我哥安排的,我去看他,被一個女人攔住了,她說她是傅太太,不許我見傅先生,說我身上有怪味道。”
塔拉說著不高興起來:“傅太太是個虛偽又下賤的女人,她跟傅先生住處的三個保鏢睡覺,卻說是保鏢強暴了她,傅先生其實知道是傅太太破壞了監控,故意汙蔑保鏢,沒揭穿她而已。”
顧晚眉頭皺得更緊,塔拉說的傅太太是白素素?
傅驍霆什麼時候在海島上休養了?
她想到媽媽去世時,傅驍霆和白素素的緋聞。
“是去年上半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