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聽到他的聲音又沒了脾氣:“你是不是改我爸的遺囑了?”
電話裡沉默了。
那就是了。
她罵他:“卑鄙。”
“晚晚,我……”傅驍霆沒說了:“對不起,我確實用了卑鄙的手段。”
顧晚問道:“我爸真正的遺囑了?”
“我讓人銷毀了。”
她也不知道傅驍霆說的是真是假,接著問:“上麵寫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讓我送你和你媽去國外。”
這倒跟傅項的差不多,顧晚又說:“你爸是不是知道你爺爺的事情?”
傅驍霆聲音很沉:“我爸有找你了?”
顧晚沒說實話:“嗯,但沒找我麻煩,就隻是說了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她想回到剛才的話題上:“你爸到底知不知道?如果知道說不定手裡有證據。”
傅驍霆立馬告誡:“晚晚,傅家看起來一盤散沙,但並不像你想象中那麼簡單,裡麵爛透了,正因為爛透了,或多或少他們都有爛的地方,互相知道對方的致命點,所以他們不可能有人站出來。”
顧晚明白了,他們都是利益相關的人,說不定就連吃齋念佛的老太太也參與其中。
她現在才知道傅宅的規矩是什麼,不是老爺子的規矩,而是傅宅肮臟的潛在規矩,他們是沉默的人,才會是受益的人。
她和傅驍霆又聊了很久,直到遠遠看到江璽川過來才掛電話。
江璽川一臉凝重,開門見山:“孩子先天性貧血症,根本無法做骨髓移植。”
顧晚感覺一個晴天霹靂,如果不是江璽川眼疾手快,托了一把孩子,她差些沒抱穩孩子,所以傅項天是先拿這個孩子的命去換傅驍霆的命?
看來傅家不止一個傅安然。
“之前答應你的事,我不可能再做了。我視驍霆如知己,但這個孩子是無辜的。”江璽川並沒有打算拿這個孩子的命去救傅驍霆的命,他歎口氣:“顧晚,之所以驍霆這麼難配型成功,是因為他的血型本來就存在問題,可能他自己也清楚。”
她低頭看著不知世事的孩子:“能幫我給亦司做一次骨髓配型嗎?”
到現在,江璽川都不知道傅亦司到底是誰的孩子,他問顧晚:“亦司是驍霆兒子?”
顧晚點頭:“是,亦司是我和他的孩子。”
江璽川詫異:“你們都有孩子了,為什麼之前會鬨成那樣?”
“因為我之前忘了很多事,現在都想起來了,我想救傅驍霆,不管付出任何代價。”顧晚語氣堅定。
但江璽川猶豫了:“你的代價不應該是你的兒子,亦司的身體狀況你應該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