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瞥了眼樓上,傅驍霆現在正在書房,秦帆剛才上去找他了,到現在都沒下來,想必不會那麼早去。
她又讓何媽給傅鎮南續茶,,然後對傅鎮南說:“他比較忙,可能要忙完再去。”
這話讓傅鎮南更加堅信,傅驍霆跟傅家的關係很差勁,他沒有強人所難的習慣,讓何媽不用續茶了。
“大嫂,消息送到,我就先回去了。”
他起身要走,顧晚沒留人,讓何媽送他出去。
送走傅鎮南後,顧晚上了樓,傅驍霆還在書桌前看文件,她在他對麵坐下:“不去送奶奶最後一程。”
傅驍霆看了看腕表:“還早,晚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老太太對我不錯,我該送送。”顧晚小臂交疊著放在書桌上,下巴枕在上麵,眼睛盯著桌角,歎口氣:“上麵見麵還好好的,怎麼說沒就沒了。”
“最近傅家出了很多事,奶奶害怕了吧。”
傅驍霆說得很淡。
薄涼得很。
顧晚看向他:“你不難過?奶奶對我是不是真心難說,但對你肯定是真心的。”
傅驍霆放下了文件:“其實小時候我做過一次手術,本來我的腿可以好起來,但傅涉南在我做完手術後,弄壞了我的輪椅,我摔下台階,後來又坐了十幾年輪椅。
當時我跟奶奶說了這件事,傅涉南把傅沛然推出來,奶奶說傅沛然還小,讓我不要計較。爺爺也這麼跟我說,我當時並不是想去追究誰的責任,隻是想讓看起來對我好的人,能站在我這邊。
但都沒有。
那時傅涉南他母親經常把我關在小黑屋裡,有一次,我自己坐著輪椅去找奶奶,希望她能幫幫我,奶奶說,母親都是這麼教育孩子,讓我聽話。我記得當時祁南也去找她告狀,祁南說,傅涉南搶了他的玩具,傅涉南就被奶奶按在院子裡罰跪。
兒時,我隻知道奶奶喜歡祁南,但我不知道爺爺奶奶為什麼每次像是厭惡看到我。久而久之,我對他們很失望,於是我給我舅舅打了電話,我舅舅把我送去了芬蘭。
晚晚,我不知道遲來的重視是不是真心,但我對他們的親情在我小時候,已經耗儘了,不過,我會去參加奶奶的葬禮,能娶到你,她幫過我。”
顧晚朝傅驍霆伸手,還有一點夠不著他的手,他動了動,和她的手交握在一起。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事。”
鼻子有點酸,但她卻是淡淡的笑:“要不要休息一下,晚上可能會很晚才回來。”
他進了傅宅,傅老爺子和傅項天不會那麼輕易讓他出來。
“嗯。”
他應聲,也和她一樣趴在書桌上,看起來怪怪的。
傅驍霆是那種很威嚴的人,學著她的樣子有點呆呆的。
“我是讓你去床上休息,醫生說你每天要保證充足的睡眠。”
“吃過飯後,你讓我午休了,現在又去睡,睡不著。”
好像是的,她忘了。
顧晚能感覺到自己的焦慮,傅驍霆手臂上多了很多針孔印,他本來還想去公司,她沒讓他去。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