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問題!好!有請全能區第七位!”老人的聲音回蕩在會堂裡。
我將麥克風打開,然後站了起來,問道:“我想問一下我身旁這位女生剛才沒問完的問題,也就是你們姬家是否參與了那件事?”
老人的白眉抖了抖,一改剛才的嬉皮笑臉,認真道:?“年輕人,我沒記錯的話你是靠彆人舉薦才獲得這個位置的。”
“是不是靠彆人舉薦的我不知道。”我聳了聳肩,“但您老剛才說過,現在是我們問問題,請您回答。”
“真的要我不顧友人的薄麵麼?”老人的語氣變的冰冷起來。
“我說過,我不知道誰舉薦的我,若是真的有,請您替我謝謝他,但我還是想知道問題的答案。”半途而廢向來不是我的風格。
“好,很好!林良才真的是生了個好兒子!”老人怒極反笑,“我可以告訴你,那件事可與我姬家有關,也可無關!”
此時我的心神完全沒有放在答案上,而是注意在老人的前一句話。
“林良才是誰?”我儘量控製自己的語氣,平靜的問道:“我父親麼?”
老人先是愣了下,然後富含深意的,用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眸看著我:“年輕人我說過了,我隻回答一個問題。”
老人說完便不再看我:“好了,休息一下,十分鐘後進入下一個環節。”
我坐了下來,想著老人剛才麵部表情的變化:錯愕,代表他並不知道我連自己父親是誰都不清楚;眼含深意,代表其中緣由並不是我想象的那麼簡單。
“本以為與他不會有交集,但畢竟人是胎生哺乳兩性繁殖,我,還有個父親。”我自嘲道。
“剛才謝謝了。”當我有些思緒不寧是白靈兒那獨特的清冷的聲音傳來,如撥雲見霧般,清除了我心中不少的雜絲。
“不客氣。”
“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麼?”我接著問道。
“算是吧。”白靈兒用清冷的眸子看著我,“這個人情我會還的。”
“任何條件。”我笑著強調了下,卻沒有換來對方任何反應。我自知無趣,便也回過身去默默思索起自己的事來。
“好了,十分鐘到了,我們開始下一個環節!”老人站在講台上高聲道。
“你們剛才問我為何要在牌匾上提“瘋子”二字,我回答說等你們走出去後彆人會叫你瘋子。”
老人沉聲說道:“你們接下來要牢記這句話,因為如果你們成不了瘋子,你們將走不出這間講堂。”
“說了這麼多,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姬存邪。”老人頓了頓,“可能你們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但我想你們應該聽過我的筆名“牙耳”。”
老人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渲染大波,
我也有些震驚,因為我讀過他的不少書,尤其是那本《基因,人類的主人》讓我映像深刻。書中老人將人類的思想比做奴隸,將基因比做主人,即人類的大部分生理行為都是由基因決定的,而我們人類本身所獲得的自由僅僅是心理行為。
牙耳的書一貫以顛覆人的三觀所被人熟知,有人說他是當代最偉大得哲學家,也有人說他是瘋子。
“在到達這裡前,你們的導師或多或少和你們說過這個世界不像表麵上看的那樣。有很多人說我是瘋子,沒錯,我就是瘋子,而接下來,我將會以最直接的方式讓你們每個人都將會變成瘋子。”
老人的聲音變得癲狂起來,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像尹柔柔那樣覺得害怕,但我清楚的看到不少人的神情甚至變得興奮起來。
“我倒想看看他如何讓我們變成瘋子!”身後有人這樣說道。
“我先前說過,每個區域的序號都是根據你們的實績來排名的,但是排名靠後的人不用傷心,因為這個環節你們更容易通過。”老人笑著說道,但這笑容總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這個環節當然要拿每個區域第一名開刀!”老人興奮起來,“首先是數學區第一名!”
申.彆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數學區代表得是木星,第一名是個男生,他很有自信的走到老人身邊,笑道:“問吧,姬老師!”
“在開始前我要和大家說個規則,這個環節隻許我問,你答,因為你們問問題的權利已經在上個環節行使了!明白了吧?”
“明白了。”男生笑道。
“好,既然你是數學區第一名,那你肯定有成為第一名的理由,說說吧,你的成績,讓他們知道你為什麼第一!”
“正合我意!”男生在心中竊喜,他可不是那種喜歡深藏功與名的人。
“初中、高中多次獲得國家級數學奧林匹克競賽第一名。現就讀於美國麻省理工大學數學係,專業課全係前三,大一時提出的“形次方程”假設被加州數理研究機構證實可行,大二時參加全球高等教育數學奧林匹克競賽中獲得第二名。”男生一口氣講出了自己的所有榮譽,看著台下尤其是數學區域那些人驚訝的模樣,他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自豪過。
“那為什麼全球數學奧林匹克競賽隻獲得了第二名呢?”老人問道。
“什麼叫隻獲得了第二名?”男生在心中吐槽道,但他依然笑臉回答:“第一是我師兄傑爾遜,我在積分數學上
的確要比他差一些。”
“好,我知道了。助理,我記得五天前,瑞典原子能機構也進行了“瘋子”測試吧?哦,我想起來了,西方人把那裡叫做“half-wit”,笨蛋堂,你給那裡打個電話,問問麻省理工的傑爾遜怎麼樣了。”
數學區排名第一的男生皺了皺眉,不知道老人什麼意思。
一分鐘後一段英語音頻在會堂裡響了起來,站在講台上的男生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起來。
“有些孩子英語可能不太好,助理翻譯一下。”老人指揮道。
“好的。”女助理的聲音傳來,“親愛的中國朋友,你們詢問的傑爾遜同學還沒有走出愚者室,他已經在裡麵呆了五天了。”
“哎呀,加今天正好六天!”老人笑著對男生說道,“看來你這個師兄也不怎麼樣麼。”
男生有些懊惱,他不知道那個自己仰慕的師兄發生了什麼,但老人的此番作為的確影響到了他的心境。
“老師您快點問問題吧!”男生不耐煩的道。
“好那請你證明……”
男生神情緊繃的等待著世界性的難題到來,因為他沒有理由相信師兄會被其他問題難倒。
“1?1=2!”老人終於說出了問題。
“……”
不僅台上的男生寂靜,台下也一片寂靜。
“老師這個叫做問題?”男生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他憤怒的問道。
“我說了,規則是我問,你答!”老人嚴肅的看著男生。
“……”
男生被老人深邃如海的眼眸震懾住了,他不敢再提出意見,用電子筆在黑板上寫到:“因為1是自然數,2是自然數,1與1的和為2,故等式成立。”
男生還沒來得及放下電子筆,老人那充滿魔性的聲音傳來:“誰說1是自然數?誰說2是自然數?誰說“?”是加號、“=”是和號?誰又說了1?1=2?”
一連串的問題衝擊著男生的頭腦,男生有些結巴的回答道:“自然數,自然數是十九世紀數學家們用理論總結出來的,至於“?”就是加號啊,“=”就是和號啊,1?1的和就是2啊!”
“所以說啊,你還是沒聽懂我的問題,我問的是為什麼、憑什麼“1”是“1”,“2”是“2”,為什麼“1?1=2”,是十九世紀數學家們說的麼?還是古印度創造阿拉伯數字的人說的?還有憑什麼數學家們、古印度人說的是對的呢?”
“你讓我說為什麼,憑什麼是對的我怎麼知道啊!我們一直以來說的,一直以來學的就是這個啊!”男生有些歇斯底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