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光榮對身側的躺椅指了指。
林紹文坐在了他身邊，上餌甩乾一氣嗬成。
“看樣子，對我有很大的意見啊？”鄧光榮打趣道。
“工作上的分歧，談不上什麼意見……”林紹文撇嘴道。
“哈哈哈。”
鄧光榮頓時大笑了起來，“這句話倒是說到我心坎上了……工作上的分歧，不能算是意見，不過，你不能出京。”
“那不乾了好了。”
林紹文冷笑道，“我不乾了，那就是平頭百姓……平頭百姓也不許出京？大領導未免管得太寬了吧？”
“平頭百姓也不許出京，這是統戰部給出的意見。”鄧光榮輕笑道，“你是高級乾部……那就得遵循高級乾部的條例，哪怕你退休了，辭職了，也依舊如此。”
“你……”
林紹文頓時語塞。
“紹文，你對我們很重要。”鄧光榮正色道，“除了醫術，還有你的戰略眼光……當初如果我狠狠心把你帶到川裡，你現在不會連入個常委都不敢了。”
“當初你說了也不算。”林紹文撇嘴道。
“唔，也是。”
鄧光榮歎氣道，“不過……這事沒得商量，如果你想不通，那就放兩個月假慢慢想，想通了再說。”
“你要軟禁我？”
林紹文瞪大了眼睛。
“不是軟禁，是保護。”
鄧光榮指著後海道，“我知道你有本事……你想要什麼都能有，我也沒什麼可以威脅你的，但這事，我要專製一回。”
“你彆太過分了。”林紹文咬牙道。
“我可是你的上級領導，我過分一點怎麼著？”鄧光榮輕笑道，“現在體會到了官大一級壓死人了吧？”
林紹文默然不語。
好半晌。
他
才開口道，“我去醫學院教學生，這可以吧？”
“不可以。”
鄧光榮搖頭道，“我知道你和林剛他們關係都很好，他們雖然不見得敢違抗命令……但保不準就上了你的套，所以你哪也不能去，隻能在院子裡待著。”
……
林紹文瞪著他，怒聲道，“我都不怕死，你怕什麼？”
“對，我怕。”
鄧光榮坦然道，“我不希望你有事，畢部長、關部長、李部長……甚至許部長都不想你有事，所以這件事是統戰部全體投票通過的。”
“你不要和我耍心眼，你但凡敢走出院子，那你就和我同吃同住吧。”
“哎。”
林紹文長歎一口氣，“領導，我能多救一個人也是好的……”
“你上過戰場嗎？”鄧光榮指著自己的胸口道，“在戰場上救人，根本就是扯淡……你以為的戰地醫生是什麼？在戰場上就把人救活？”
“根本不是，都是拖到後方醫院去治療，你手下的學生，包括川裡的學生我全部調回來了。”
“你讓他們去，不讓我去？我以後還怎麼做人？”林紹文怒斥道。
“林紹文，你彆衝我喊。”
鄧光榮不滿道，“你真當我是那麼鐵石心腸嗎？他們全部在京待命……等那事出了以後再出發，我不是那麼草菅人命的人。”
“我出去給人看病掙錢可以嗎？”
林紹文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
“不可以。”
鄧光榮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沒聽清楚我的話？你哪也不許去，華興的工作都不讓你做，我還讓你出去看病掙錢？”
“你小子也甭給我耍心眼，反正你敢出南鑼鼓巷的大門……我立刻讓人把你抓起來，送我到那去，等到了我那，我可不會讓你這麼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