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倒是頭一次聽說,”朱尚忠也沒往心裡去,繼續苦口忠告,“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認識盟主的,如果你真能跟他說上話兒,就讓他給你重新舉薦個好去處吧,你在玄雲宗不但學不到啥東西,還會成天挨罵受氣。”
“來都來了,看看再說吧。”二毛說道。
“你連看都不用看,”朱尚忠說道,“我他娘的在這兒十七年了,狗屁也沒學著。”
二毛並不懷疑朱尚忠的話,但好不容易來到這裡,總不能連宗主的麵兒都沒見就跑了。
見二毛沒有走的意思,朱尚忠便向其介紹玄雲宗的情況,玄雲宗現在一共隻有十一個人,他們這一輩兒有八個,上一輩兒有三個,宗主是老大,下麵還有兩個師弟,也就是他們的師叔。
上一輩兒的年紀都大了,一天到晚正事兒不乾,隻是忙著采藥煉丹,妄求長生。這一輩兒的血氣方剛,一天到晚不乾正事兒,動輒跑到山下坑蒙拐騙,偷香竊玉。
起初二毛隻是皺眉,聽到最後開始
咧嘴,朱尚忠應該不會胡言亂語,詆毀師門,可是如果朱尚忠說的都是真的,自己此行豈不是進了賊窩?
說話之間,二人來到山腰廣場,這處廣場比山下的要小很多,由於無人清理,廣場上已經長滿了雜草,廣場北麵有座高大且破舊的大殿,朱尚忠帶著二毛進去給神像上香,直到這時二毛才知道玄雲宗供奉的是天父和地母。
兩座神像倒是塑造的栩栩如生,隻是許久不曾貼金維護,神像已經露出了裡麵的底色,令二毛不曾想到的是這兩座神像竟然不是泥胎,而是由整塊兒的黑石和白石雕琢,每一座都足有幾千斤重,由此可見當年的玄雲宗也曾風光一時。
大殿的東麵和西麵各有數排廂房,據朱尚忠所說,這些廂房原本都是宗內弟子生活和起居的場所,最多的時候足有六百多人,隻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玄雲宗的法術開始失傳,門人弟子也越來越少,最終破落到這般田地。
“他們七個全都住在東麵廂房,我不被他們待見,獨自住在了西邊廂房,你要住哪裡?”朱尚忠問道。
二毛知道朱尚忠在讓他選擇立場,他也沒有任何遲疑,態度堅決,當機立斷,“我也住西廂。”
朱尚忠雖然內心大慰,卻仍然善意提醒,“你可想好了,跟我住在一邊,他們都會排擠你。”
“我不怕。”二毛轉身向西走去。
西側有五排廂房,每排九間,共有四十五個房間,由於當年需要容納很多人居住,每一處房間都足有外麵的三間房子大。
這些房間亦是青石壘砌,整體都還算完整,隻是很多房間的屋頂都開始破損漏雨。
朱尚忠住在最前麵一排的中間區域,二毛沒有跟他住在一起,而是選了第三排最南麵的一個房間,他之所以選這個房間有兩個原因,一是這個房間沒有堆放雜物,屋頂也沒有破損。二是西側不遠就是深山,以後黃七來找他玩兒也很是方便。
收拾好房間,二毛又自角落裡為三月鋪了個窩,直到這時朱尚忠才發現二毛背著的筐子裡竟然還有兩隻狗崽,他也很喜歡小狗,有心撫摸親近,奈何三月認生,不允許他靠近。
“走吧,我陪你下山找你的朋友去。”朱尚忠說道。
二毛跟在朱尚忠身後,“按理是不是應該先去拜見宗主和兩位師叔。”
“宗主下山辦事兒去了,不在家,兩位師叔在山洞裡煉丹,你也見不著。”朱尚忠隨口說道。
“宗主什麼時候回來?”二毛問道。
“誰他娘的知道。”朱尚忠說道。
二毛聞言眉頭微皺,談及宗主,朱尚忠言語之中少有敬畏,難不成現任宗主也失德無能,不是好人?
“他不回來,我怎麼入門啊?”二毛多有愁惱。
朱尚忠說道,“沒事兒,給你寫進宗譜兒就行,宗譜就擺在大殿,我現在就去給你的名字添上。”
“彆彆彆,還是等宗主回來再說吧。”二毛急忙勸阻。
“不能等啊,萬一他們幾個再帶人上山,你的位次就排到他們後頭了。”朱尚忠說道。
“這麼大的事情,不經宗主同意能行嗎?”二毛多有擔心。
“放心吧,沒人管,”朱尚忠走向大殿,“再說宗主都走了兩個月了,誰知道他啥時候回來。”
“宗主久去不歸,極有可能與神石天書有關。”二毛猜測。
“哈哈,你知道個屁呀,還神石天書,”朱尚忠笑道,“他下山肯定沒乾啥好事兒。”
“為什麼這麼說?”二毛追問。
朱尚忠說道,“因為他出行的包袱是我收拾的,我看到包袱裡有一大罐蒙汗藥。”
二毛聞言心中猛然一凜,“是不是一個黑色的小罐子?上麵還貼著一個紙條,寫著蒙汗藥三個字?”
“咦,你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