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上,
景春熙對旁邊的小紈絝眨了眨眼,生怕他誤會什麼,積極申辯說:“外祖父和三舅舅不是這樣的人。”
也不知道外祖父和三舅舅發什麼瘋,居然去逛煙花巷,看她回家不跟外祖母和三舅母告狀。
“我知道。”
陶金了然地點了點頭,這一點他是相信的,景長寧這個翰林院小官他不了解,但是接觸就知道是個秉性正直,眼裡揉不進沙子的人。而景老將軍威名在外,百姓無人不知,他老人家和兩個將軍兒子,都是常年征戰在外,也是為了方便照顧才納的姨娘,而每個人也隻有納一個而已,並不是那種好色之徒。
陶金和景春熙兩人今早起來都很晚,景春熙起來就發現家裡那麼多人不見,就知道自己被孤立了,果然愛也是會變的,不然也不會不叫醒她、不帶上她。
讓她最生氣的是,就連她的小跟班糖霜出門都沒跟她報告一聲,實在讓她有了深深的挫敗感,感覺糖霜像是被策反的一般。
睡著懶覺的所有人都被外祖母禁了足,他們住的小院現在蒼蠅想飛出去都難,因為老夫人下了死命令,平時很是古板的封姨娘主動請纓當起了門神,見人就是一句話:“不能出去”。
糖霜老老實實跟著莊氏出去,她不敢忤逆老夫人,知道老夫人下這樣的命令絕對是事出有因,所以才連自己的小主子都不放出去,京城的夫人叫她保護小主子的安全,而老夫人也是出於對小主子的安全顧慮才下的禁足令。所以老夫人的話她得聽。
總之,不出去就是最安全的。
這一回老夫人也是下了狠心,吃了早餐後,任憑景春熙怎麼到屋裡死纏爛打,生磨硬泡,她老人家就是不鬆口。
景春熙隻能蔫蔫然在這個不算大的院子裡亂逛,偶爾瞄一眼門口那尊門神會不會動一動?
從這邊的圍牆走過去,對麵是一顆光禿禿的矮脖子樹,上麵每一片葉子都掉光了;從那邊的圍牆走過來,
儘頭的梅花樹也是光禿禿的,一個花蕾都沒長。
蕭條又無趣。
“怎麼?醜丫頭想出去?”陶金起得比景春熙早,早就知道了院子裡的事。也讓黑子打聽到老將軍和莊氏兩撥人是分開出去的,而且也是老將軍出門前給下的禁足令。
陶金心想:這麼說來老將軍出去不是為了買東西,那肯定有事,到底是什麼事?越想越覺得心癢癢,腳底也癢癢。
老將軍足智多謀。
矮子鬼多,小北爺爺看著也是個機靈的,如果能跟他們出去辦事就好了。
可是他如果帶著黑子出去,老夫人肯定不會放行,既然陶金跟了他們一起多少得承擔起責任,而且老頭子出門前是千交代萬交代的,就是老夫老妻,她也不好背道而馳,肯定要支持將軍的決定。
除此之外到底對這小子有了點感情,這小子不但救過外孫女,也不遺餘力救過他們家人,現在兩口子早已把他當成了自家的孫子看待。
小孩子不懂事,放出去萬一有個閃失危險就多幾分,隻能讓他老老實實呆著,交代封姨娘看他愈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