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有什麼關係嗎?”羅炳義毫無感情色彩的追問。
“沒太大的關係,就是有點……”荊濤欲言又止。
“就是有點什麼?”
荊濤說:“有點過意不去,畢竟是因為我們的一條報道引起的,而且我剛才看了省政協網站,邢文輝的名字沒了,突然感到內疚,是我給玉德書記帶來了麻煩,又有點說不出來的緊張,反正想得很多,就想跟您說說。”
羅炳義說:“害怕、緊張就對了,說明你對職位有敬畏之心!就怕你不害怕,不但不害怕,甚至還會享受現在的一切,這才是應該真正害怕的。”
荊濤心說,我哪敢享受,現在這個職位是每天睜開眼就要創收多少多少錢,不然的話不足以維持人員開支和單位日常運轉開支,但就是借他幾個膽子,也不敢跟羅炳義抱怨什麼的。
“您不知道,昨天到現在我都還恍惚,好多事都不知道是怎麼發生的,沒有任何征兆,就那麼突然發生了,超級震撼、超級刺激!我現在跟您說這些的時候身上都起雞皮疙瘩。”
“行了,剛當兩天半的媒體一把手,就學會渲染用詞了,你要沒彆的事我掛了,馬上去開會,你們那兒這次引發的震動不小,你好自為之,多向玉德學習。”
羅炳義說完,不容他說話就掛了電話。
引發的震動不小,多向玉德學習,他默默地琢磨著羅炳義的這句話。
是啊,任何一個官員落馬,都會拔出蘿卜帶出泥,鄭玉德剛到清陽半年,就引爆了這樣一個大雷,不知省裡對他是何看法?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好處,那就是鄭玉德在清陽的根基會更穩、更有權威性!
想想荊濤剛來的時候,這裡的人不是對他的“空降”還有抵觸心理嗎?難道鄭玉德落地就那麼舒適嗎?想必不可能。
這是地域文化自然而然形成的生態壁壘,因為你的“空降”,自然而然就把彆人心目中的位置占領了,阻止了彆人的晉升空間,相關的人肯定會有抵觸情緒,出些難題甚至偶有“掣肘”的動作。
記得來清陽前,羅炳義就告誡他不要急於燒“三把火”,這話有著太深的奧秘和哲理。給自己調研、適應的時間,也給彆人接受自己的時間,雖然鄭玉德反複催促,他還是在一個多月後才使新聞傳媒中心真正掛牌。
雖然他不知道鄭玉德“初來乍到”都經曆了什麼,但有一點可以想見,肯定會有來自各方麵的小“障礙”,但鄭玉德沒有糾結在這些小事上,他瞄準了勝隆化工廠這個大項目,嘔心瀝血一舉拿下,不得不說給清陽帶來了一份大禮,堵住了許多人的嘴,又有驚無險地解決了化工廠遷移問題,不但沒有給他帶來不好的影響,反而讓鄭玉德大放異彩,這兩件事,應該讓大多數地方乾部信服了他。
據說,陳同光空降下來後,沒少遇到難題,任務布置不下去,執行就更等於零,那個時候,原清陽市委書記還在任,對陳同光似乎也不太支持,導致了陳同光跟上級申請去黨校學習一年。
相比陳同光,鄭玉德沒有回避矛盾,而是積極融入其中,以實力樹立威望。加之這次清理整頓紡織廠爛尾樓的事,暴漏出那麼多的問題乾部,甚至高級乾部,這些乾部肯定會受到不同程度的製裁。
而鄭玉德呢,每走一步都沒有明顯的刻意痕跡,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而然,但一切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由不得你不服!
回到招待所,他去餐廳要了一碗湯麵,他也習慣了晚上吃湯麵,這些湯湯水水的東西吃下去不但舒服,而且不囤積脂肪,的確養生,如同鄭玉德說的那樣,養生還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