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熱的內臟滑膩膩地溜了一地,腸子順著欄杆垂在東京塔外,隨著夜風飄蕩。
“叮當”的一聲脆響。
殺人魔怒號起來,扯碎了自己的麵具,抱著自己的頭瘋狂地撞擊地麵,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欣喜還是悲哀。
如果說是悲哀的話,他的嘴角帶著笑容。
可是如果說他很開心,那止不住的、如同決堤般的眼淚又是怎麼回事呢?
最後,在一陣掙紮過後,人格最終切換。
在認清了事實之後,他帶著啜泣,一步一步地來到了荒川秀吉的麵前。
“怎麼會這樣,爺爺……”
他跪下來,看著這鮮血淋漓的一幕,想要擁抱自己多年未見的爺爺,卻又害怕荒川秀吉疼痛。
荒川秀吉看到了他的表現,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歎息。
原來如此,獨自一人被關著那麼多年,自己的孫子已經人格分裂了吧……
不然的話誰能夠忍受那漫長歲月的孤獨?
連時間的流逝都是一種無意義的體現。
他的心裡湧現出難以言喻的感情。
荒川秀吉看著他,漸漸地笑了。
沒錯,這個才是自己的孫子,至於另外的一個人格是誰,他不關心,也沒有必要去關心。
但是既然有了第二個人格,也就說明那些小東西沒起作用嗎……
“我送給你的遊戲卡帶呢,就是捉精靈的那種小遊戲,你小時候最喜歡那個了。”
“什麼卡帶?”
荒川秀吉沉默了一會兒。
腦子裡浮現出那個偏執到極點的男人的背影。
是麼?
也對啊。
一心想要複活自己妻子的男人,怎麼可能記得這種繁瑣的小事呢。
沒想到這麼多年的一見,卻是永隔。
即是初見,也是彆離。
不過看著這個真正的孫子,卻讓他那滿是褶皺的臉舒展開來。
“抱歉啊,這麼多年,讓你受苦了。”荒川秀吉努力地爭著那逐漸失去神采的雙眸,“介意……我問你一件事情麼?”
“爺爺你說……”
“如果,如果你回到了千月家,你想做什麼?”
“我想好好對弟弟和妹妹……我不知道我怎麼了,我有時會按捺不住自己,想要欺負妹妹……”他說,“我也知道被關在地下室裡是因為我傷害了弟弟妹妹,但是爺爺你聽我解釋,我真不是想要有意那樣做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那是一種病啊,孩子,抱歉我沒能找到解藥。”
荒川秀吉沒說一句話,嘴裡就有血塊滑出。
“不怪你的,爺爺,我現在就給醫院打電話!”他慌忙地掏出一部粉紅色的、完全不屬於他的手機,“救護車、醫院的電話是多少啊爺爺,我忘記了!”
他急得哭了出來,表情那麼真切。
也難怪,被關了那麼多年,即便有另一個人格的陪伴,但是心裡年齡卻仍然處在小孩子的階段。對於自有記憶起就跟荒川秀吉在一起生活的他來說,這個佝僂的老頭甚至是比父母還要重要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