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子上的住戶發現自己養的豬牛羊雞鴨等牲畜莫名死亡,隻留下滿地的被吸乾血液的屍首,豐雲縣總捕頭帶領七八位捕快親自去調查,結果卻一去不複返。
幾位捕快也都被吸乾了血液,成為了老臘肉。
張捕頭一口氣說完緣由後,喝了口茶,咂吧了下嘴唇,茶水寡淡,味道略陳,顯然不是什麼好茶。
他皺眉咽下茶水,目光灼灼的盯著易塵道:“易道長,你怎麼看?”
易塵:“…..”
易塵:“張捕頭,伱不妨把話說得更透徹一些。”
張捕頭放下茶水,正色道:
“那我就直說了,縣尊希望隱龍觀可以插手處理此事,他並不想上報朝廷鎮安司的人來處理,這會影響上麵對縣尊的考評。”
“上天有好生之德,白雲子道長的威名我豐雲縣無人不知,想來小道長作為白雲子道長的高徒,這小小邪祟,道長必定能妥善處理此事。”
張捕頭隨口給易塵就戴了一頂大高帽,一副隻要易塵出手,此事肯定手到擒來一般。
易塵聞言當下心中就嗬嗬了。
心中立時便閃過十個大字。
“平時不燒香,有事讓我剛?”
張捕頭這是拿他當冤大頭在坑呢,想三言兩語白嫖他,讓他去跟邪祟玩命,這怎麼可能。
易塵又沒有修成師傅的純陽真力,連個超凡手段都沒有,哪怕如今他的小純陽功晉升到前無古人的第五層境界,有辟邪之特效,他也不想去賭這一把。
讓他冒險走一次也行。
得加錢!
白嫖不行。
有那功夫他不如琢磨下新套路新打法,完善下一個釣魚方法論,或者再搞個鐵人三項,多掙幾個源點呢。
畢竟源點也能提升他的四維實力,雖然不如深紅點快速,但是勝在安全。
他的道德水平可是一直不太高,雖然作奸犯科的事情不做,欺壓良善的事情不做,但是想讓他燃燒自己,照亮彆人,那是門都沒有。
送客,必須送客!
易塵隨口便舉起茶杯:
“清風,明月。”
此時,張捕頭從胸口處掏出一張兩百兩的銀票,繼續道:“道長,縣尊說了,皇帝還不差餓兵,隱龍觀一直是我豐雲縣打擊邪祟的中流砥柱。
這二百兩,便是送給道長出手的車馬費。
這件事情縣尊十分重視,那清遠鎮鎮長據說還請動了附近月輪寺的蓮華法師。
不過此事已經造成了重大影響,縣尊認為還是隱龍觀也介入調查更為妥當。
此事若成,事成之後縣衙還有三百兩的謝禮。
哪怕事情沒解決,隻要道長走這一趟,這二百兩也歸道長了。”
易塵聞言站了起來,變臉速度堪比前世某馬汽車發冰淇淋員工,風一般的接過銀票放入兜中:
“縣尊,看人真準!”
“沒錯,我隱龍觀素來匡扶正道,斬妖除魔,行正本清源之舉,這種邪祟作亂之事,我隱龍觀作為豐雲縣的中流砥柱,自然是責無旁貸。”
“清風,明月,怎麼給張捕頭上的茶這麼寡淡?趕緊換了,重新上茶,上好茶!茶葉多加點!”
收好銀票的易塵笑意盈盈道:
“張捕頭,怠慢了。”
“我明天一早就出發,前往清遠鎮。”
…..
…..
…..
夜晚,易塵和青雲子相對而坐。
“師兄何故弄險?”
“自然是為了天下蒼生。”易塵一副悲天憫人狀。
青雲子一臉黑線,連標點符號也不信:“師兄,說正經的,邪祟之事可大可小,一個不小心自己就容易陷進去,此事你還要三思。”
“我遍閱師傅所有藏書,雜談,手記,這邪祟實力通常分為,遊、怨、厲、凶、煞、弑、災等層次。”
“師傅便是碰到兩尊凶級厲鬼惡鬥,用禁術將其斬殺,這才傷到了元氣,天壽未到便早逝。”
“師兄,師傅說過,小純陽功哪怕修到第四層,也最多欺負下怨級下品邪祟,與怨級中品邪祟最多平手,碰到上品能跑路就不錯了。”
易塵:“師傅什麼時候說過這些,我怎麼不知道。”
青雲子:“好像師兄你最討厭早課,借口尿遁去山上抓野雞去了,說可值大錢。”
易塵:“……”
青雲子:“……”
易塵幽幽的從胸口處掏出一張兩百兩的銀票,一份聘用文書,歎息道:“師弟你說晚了呀,我都收了定金,簽字畫押了,明天便要出發。”
“臨陣脫逃,道觀會身敗名裂的,還要賠雙倍定金,現在道觀哪裡還有錢賠。”
“可是。”青雲子麵色有點著急,還想再說點什麼,卻被易塵打斷
。
“我知道師弟你現在很急,但是你先彆急,這不是還有月輪寺的蓮華法師在嗎?”
“師弟你是知道我的,到時候真有應付不了的危險,我肯定跑得比誰都快。”
“銀票是沒法退了,真有危險就再苦一苦蓮華法師,罵名我來擔。”易塵舔著臉道。
青雲子:“……”師傅,看人真準。
青雲子此時有點理解師傅臨終前說大師兄心重手黑的意思了。
“福生無量天尊。”青雲子口宣一句道號,見易塵主意已定,便退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