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麗人的倩影忽然浮上易塵的心頭。
一念及此,易塵感覺自己實在太齷齪了,於是決定再罰自己一杯,隨即便原諒了自己。
畢竟今夜胡思亂想的是翻天鷂子,關他義成子道長什麼事?
聽著周遭眾人的喧囂聲,劃拳聲,叫好聲,勸酒聲,易塵斜靠在雕花紅木椅之上,輕輕的拍著扶手,低聲淺唱起來。
“東邊不亮西邊亮啊,曬儘殘陽我曬憂傷。”
“前夜不忙後夜忙啊,夢完黃金我夢黃粱。”
…..
“我落人中然自在,本是天上逍遙的
仙。”
“不為俗塵灑一物,隻為美酒動心弦。”
不知為何,易塵忽然便想起來了前世二手月季的《仙兒》,想到便唱了出來。
“好無趣啊。”
一曲唱罷,易塵哂然一笑,起身結賬走人。
周邊人聲嘈雜,熱鬨非凡,可是他再也融入不進去普通人的世界。
他,真的已經不同了。
普通人的生命之光,在他的眼中脆弱得宛如風中燭火,隨手一揮便可以熄滅…..一大片。
和普通人打交道,都要收著十二分的小心,怕一個不小心就把他們給弄死了。
以前還能消遣時間的酒氣財色對如今的他而言,愈發的乏味無趣。
世俗,已經不再是他的遊樂場。
他想要追求點層次更高,更精彩的世界。
他渴望那種命懸一線,拳拳到肉的戰鬥,那一種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活著,靈魂都在升華的感覺。
飲完最後一杯酒,自覺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易塵決定回客棧,此時一個姑娘攔在了他的麵前。
是小環,剛才那個給他剝葡萄的黑長直姑娘。
“翻天鷂子,今晚留下來嗎?”
“我喜歡你。”
小環小臉紅撲撲的,看得出來是鼓足了勇氣。
易塵哂然一笑。
“我是江湖豪客,有今天沒明天,剛才身上的銀兩已經全部花完了,隻能辜負姑娘的美意了。”
“我不收你錢就是。”
小環姑娘十分的執著,似乎十分迷戀易塵此時的氣質。
她喜歡這個氣質矛盾,身材雄壯,謎一樣的男人。
剛才她暗中看了他很久,他有著一股與周邊環境迥異的孤獨的氣質,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孤獨。
一種既冷靜又瘋狂的古怪氣質。
總之,十分的迷人。
“要不,我把剛才的錢退給你?”小環姑娘不依不饒。
易塵:“……”
雖然有點無語,不過易塵心中還是有點暗爽的。
他想了一下,拍了拍小環姑娘的臉蛋,拿起一根桌上的筷子,掰斷,笑道:
“相見便是有緣,如果姑娘想換個活法,便拿著這根斷筷,去鎮安司找一個叫林正義的人,或者去豐雲縣找孫總捕,就說是隱龍觀故人所托,他們會給你安排的。”
“相信我,你會心想事成的,哪怕是天香閣背後的大老板,也不會拂我翻天鷂子的麵子。”
易塵哈哈一笑,驀然消失在原地。
隻留下小環姑娘握著手中的斷筷,呆若木雞。
若不是她手中的斷筷,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如今的易塵,已經有資格隨便一言改變一個普通人的命運。
這等小事,整個平安郡都不會有人無視他的意誌。
因為,他有拳!
站在客棧的露台上,易塵握拳,伸出手迎著月光,咧嘴微笑。
經過這九天忙裡偷閒的苦修,靠著不當人的狠勁,他攢了足足四點源點。
大的,終於要來了。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九,力屬性達到五十到底會給他帶來什麼變化呢,易塵心中十分期待。
就在易塵看著月光準備加點提升時,忽然夜空劇變,無數血色流星劃破天際,砸向大地。
月亮一瞬間變成血色。
這血色剛一出現,易塵的汗毛便馬上炸了起來,他一瞬間便感覺到了天地間驀然多了一道十分深沉的惡意,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濃重的惡意。
與這股惡意比起來,陰府都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這股惡意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消失在天地間。
“天地異變,前路何為?”
驀然間易塵忽然想到了老天師信箋當中開頭的一段話,他的眉毛忍不住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