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以紫翼天狼挑剔的眼光,即使種族不同,它在這位自稱劍幽白的邪境之人的身上也是瞧出了一股濃烈的‘美’的感受。
那是一種無法言語的協調,還有那深藏在其功體之內的沛然劍意。
“道友遠道而來,本座卻是有失遠迎,道友還未回答是如何來吾魔境的呢。”
“這樣下次再有道友來吾魔境,吾也好提前相迎,不會失了禮數才是。”
“還有道友如何知曉吾等發現此處有著血紋老魔隱匿的氣息?”
紫翼天狼笑容和煦,語氣不疾不徐,繼續追問道。
言語之時它身後的軍士已經各自分列其位,將劍幽白包圍在中心。
遠方,還有諸多魔人軍士正在疾速趕來。
它並不介意拖下去,拖的時間越長,局勢對它則越有利。
“嗬嗬,歡迎之事就不勞魔友費心了,吾邪境身子骨弱,可是禁不起魔友相迎。”
“至於吾為何會找到此處,那自然是要多虧了魔友的領路了呀,不是你們的人找到的血紋老魔的藏身之處嗎?”
“魔友,你準備好了嗎?就想靠著這群歪瓜裂棗對抗本座?”驀然間劍幽白的嘴角露出一抹瘋狂的笑意。
“什麼?你….”
驕傲,深入骨髓的驕傲。
自信,近乎自負一般的自信。
這就是邪境天才劍者,劍幽白。
她竟是等到紫翼天狼身後軍士展開軍陣之後,這才悍然出手。
劍鳴聲起。
天地頓起幽光,隨即在劍鳴中心之處,一道無法以語言形容的白光猛然爆炸!
無論是紫翼天狼還是周遭魔人軍士,入目所及心中所想皆是一片粲然白色。
一時間眾魔竟是呆立當場,沉浸在一片粲然白光中不可自拔。
此招竟然有著攝人心魄之能。
“放肆!都給我醒來!”紫翼天狼眸中閃過一抹驚駭之色,它仰天一聲怒吼,魔元怒提,正欲應對,驀然間一股無以言表的邪戾氣息陡然爆發。
“幽白劍蓮!”
劍幽白一聲清叱,她手中劍器於天際盤旋,好似遊龍一般從劍器自處激射而出無數恐怖劍氣,好似一朵怒放的白色蓮花一般。
咻咻咻咻咻~
恐怖的劍氣激射四方,紫翼天狼身後宛如鐵桶一般的魔人軍士如同割麥子一般倒下,那看似堅固無比的鐵甲,竟然不能阻擋劍幽白劍氣分毫。
一時間,紫翼天狼見狀心痛欲死,這些可都是它精心培育的親衛。
“我要殺了你!”
“天狼吞月!”
一聲怒吼,驀然間一道恐怖虛影自紫翼天狼功體之上迸發。
恐怖狼吻以駭人之威朝著劍幽白的劍氣蓮華強襲而去,欲一口將其吞噬。
兩人悍然出手,極招對撞,第一招也是最後一招,勢要決出雌雄。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魔人當中的高手也不怎麼樣嘛。”劍幽白冷笑。
劍意蓮華中心,宛如蓮子一般九道至純至邪至戾的幽白劍光陡然迸發。
與越青萍的劍道殺招截然相反,越青萍的劍意無論是天地人三劍還是日月星之劍,都給人一股無比堂皇大氣的感覺。
而劍幽白的劍意,則是秉天地無窮負麵力量而生。
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暴食,色欲。
一切有情眾生的負麵情緒皆蘊含在這一式劍招之內。
至陰至純至邪至戾,恐怖至極。
這不是人間之劍,而是地獄之劍。
不知何等強大的心靈,才能駕馭如此恐怖的劍招而不被反噬。
劍意對狼吻。
兩股驚世之力驀然交彙,激起的勁風將無數岩壁上的碎石刮落如雨。
不過是相持一個呼吸的功夫,紫翼天狼神色劇變,瞬間嘔紅。
它一咬牙,當即撤招,肋間紫翼一震,意欲閃身退讓。
它的動作不可謂不快,決斷不可謂不果決,可惜劍幽白這一式幽白劍蓮之招中心迸發出的九道蓮心劍氣何等恐怖,即使紫翼天狼身法無雙,依舊它的功體之上留下了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無數負麵情緒更是陡然爆發,朝著它的識海深處鑽去。
“廢物。”
劍幽白麵無表情,當即朝著熔岩之河彙聚包圍的湖心島而去,她靈覺天生強大無比,已經感知到了湖心島深處一枚血繭正在微微跳動。
好似其間有人正在其中療傷一般。
雖然血繭的波動十分隱晦,但是她劍幽白,還是捕捉到了。
“成了!血紋老魔定然是隱匿在此療傷。”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此物合該入吾手中,不過是興之所至,竟然有著如此收獲。”劍幽白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微笑,驀然間,刺啦一聲輕響,她臉色劇變。
血繭破裂,一隻周身覆蓋著黑色菱形龍鱗的龍爪驟然撕碎血繭,狠狠的印在劍幽白的左肩之上。
龍爪一抓,頓時劍幽白功體之上大塊血肉掉落,瑩白的肩胛骨頓時暴露在空氣中。
這還是其反應迅速之故,要知道本來龍爪的襲擊位置,乃是她的心臟本源位置。
“狼兄,你這些年進步有些慢啊,竟然在一個異族女子手中栽了跟頭。”血繭中,一名獨角魔龍之影從其中走出,氣勢凶狂,強大到令人心顫。
紫翼天狼身形一閃,頓時呈犄角之勢將劍幽白夾在其中。
它哈哈大笑道:“血紋老魔真是狡詐,血道神通吾魔境無人能出其右,竟是暗中分出七道血繭故意分散吾等注意。”
“可惜,它如今七道血繭已經全部被吾等找出,想來真正找出其行藏的日子不遠了。”
“還得是狼兄智計百出,竟然想到了這個廢物利用、李代桃僵的好法子,本來這一局是為那喪心病狂的伽樓蘭準備的,沒想到如今竟然釣到了一條邪境的大魚,也算是意外之喜了。”獨角魔龍聞言輕笑道。
它緩緩將沾染著劍幽白鮮血的龍爪放入口中,舌頭一卷,頓時將手中血跡舔舐得一乾二淨。
“真是讓人迷醉的強者血液啊!”
一隊隊軍士不斷趕到湖心島附近空域,慢慢將嘔血的劍幽白圍得水泄不通。
….
….
一刻鐘前,某地。
“大人,規矩我懂,吾可沒有瞧您啊。”
“你都不敢看我,是不是看不起老子?該打!”
再度爆錘了一個小卡拉米之後,驀然間易塵眉毛一挑,竟是感覺到了附近有諸多光點朝著一個方向彙聚,他不由得嘴角咧開一抹愉悅的微笑。
“大的,這不就來了嗎?”
“乾!”
….
….
就在劍幽白左支右絀,岌岌可危之時,驀然間一道恐怖拳影橫掃空域,愣是將魔人軍陣鑿出一片空白之路。
一道帶著鬥笠的魁梧身影緩緩自遠方走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