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義教的口號自然是易塵精心設計過的,作為一名精通人性的道長,深知一個樸素的道理。
誰家的天國入場券最便宜,誰就能獲得更多的信眾。
當年禪宗一句‘阿彌陀佛’,隻要口宣佛號便可立地成佛,直接將其他諸脈源流殺得丟盔棄甲就是這麼個道理。
但是哪怕是作為始作俑者的易塵也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能擴散得這麼快,這麼恐怖。
魔境普通魔人壓抑了無數萬年積攢下來的怨氣在此刻終於被引爆。
或許魔境早已經是坐在火山口上了,如今他義成子不過是舉著火把將普通魔人的火焰給點燃了而已。
這股火焰是如此強大,恐怖,即便是易塵作為始作俑者也控製不住這股力量的燃燒,這是一股將一切燒成白地的怒火。
某位道長恰逢其會,連斬三大親王級魔人,點燃了名為‘公平’的聖火,更是散布了洗練血脈的秘法作為攻城錘,將四大魔國等級森嚴的體係敲開了一條裂縫。
有深仇大恨者在此間伺機報複,有野心家在其中推波助瀾,更有許多再也忍受不了這般暗無天日日子的普通魔人開始奮起反擊。
從未有過公平的魔境,公平二字,直擊心靈!
好似古神的低語一般,讓魔人瘋魔起來。
在這其中,善與惡的分界線其實已經不是那麼涇渭分明起來。
很快,易塵便想明白了其間的關竅。
他現在在魔境的角色簡直就是前世漢朝的黃巾軍領袖,天公將軍張角。
張角背叛了自己的階級,他公平魔尊義成子連斬四大魔國三大親王級高手,聲望一時無倆,同樣也背叛了自己高等魔人貴族的屁股。
起碼在普通魔人眼中是如此。
要知道,這可是一名堪比魔主的巨頭,還有什麼事情是它不能辦到的,可是它依舊打響了反抗四大魔國的第一槍。
太偉大了,公平魔尊…..
這就是諸多普通魔人心中的想法。
有首領領頭隻是其中之一。
其二,易塵還整出了綱領,提出了‘公平’的口號,戳中了無數普通魔人的內心。
其三,還做了利益捆綁,靠著洗練血脈的秘法整出了一個新的利益團體。
這三點,缺一不可,直接將整座魔境點燃,就和當年黃巾軍點燃了整個大漢一般,天下雲集響應。
就在易塵沉默之時,驀然間城門內一隊魔人發現了他的蹤影,它們擦了擦眼睛,一時間竟是忍不住驚喜的歡呼起來。
“大家快來看,是聖尊,伽樓蘭大人!”
“聖尊伽樓蘭大人法力無邊,聽到吾等的呼喚,真的來了。”
“什麼?聖尊伽樓蘭大人在城外?聖尊來啦!聖尊來啦!”
漸漸沉寂的城池驀然間再度歡騰了起來。
望著諸多興高采烈朝著他奔湧而來,跪伏於地的魔人,一時間易塵心中也是十分的吊詭起來。
“.….”
阿巴阿巴,老子啥時候從公平魔尊混成聖尊了?
易塵心中不禁無語凝噎,他一時間想給自己寫一本回憶錄。
書名就叫,《我的奮鬥——關於我在魔境壞事做儘結果卻混成了魔境聖尊這一件小事》。
“聖尊,這是吾等繳獲的財物和美麗的魔女,請您享用!”
一名疑似首領的魔人拍了拍手,它深深的望了易塵一眼,當即就有一隊人馬壓著諸多裝有血元石的沉重鐵箱和‘美貌魔女’走了出來。
易塵:“.….”
“血元石你們登記造冊,按照傷亡和貢獻
多寡,自己商量著分了吧。”
“分的時候記得死在此戰當中的魔人兄弟家人多分一份,如果它們還有還有家人的話。”
“還有替死去的魔人兄弟入殮,不得使其暴屍荒野。”易塵隨口說道。
公平魔尊並不需要血元石,因為缺啥東西公平魔尊可以零元購。
“大人,這群魔人女子都是處子,您….”首領還想再勸,結果再度被易塵打斷。
“本座不近女色!這群女子爾等有罪就殺,無罪就放,彆在本座麵前搞幺蛾子。”
望著麵前這些魔人絕色,大秦國師表示大可不必,他看著膈應。
“卑職犬忠,願為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聽得易塵如此之言,領頭的犬魔首領當即轟然跪下,它眼眸中那一抹疑惑警惕之色也消散了七八分。
一時間眾多魔人眼中狂熱之色更盛。
太偉大了,聖尊伽樓蘭!
一時間即便是那群被當做禮物獻上的魔人女子望著易塵的身影,也不禁流露出一抹震撼與感激之色。
這位聖尊伽樓蘭大人,真的和其他高等魔族不一樣。
既沒有折辱她們,更沒有隨意將她們送給自己的屬下,而是就事論事。
大秦國師義成子那微薄的道德底線在魔境的道德窪地麵前,一時間簡直如同大日橫天,普照魔境。
“聖尊大人,給吾等講講魔義教的其他教義吧。”
無數魔人五體投地,頓時神色狂熱的朝著易塵發問起來。
易塵:“.….”日尼瑪,魔義教都是老子隨便取的,哪裡還整什麼教義。
不過這完全難不倒易塵,他望著麵前的狂熱魔人,一時間眼睛一轉,頓時用自己的話語緩緩講述了起來。
隨便編。
大意便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總之就是把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隨便拿過來改吧改吧一通亂侃。
一時間諸多普通魔人聽得如癡如醉,它們聽著易塵描述的場景,簡直如聞地上天國。
更有諸多魔人拿起獸皮,奮筆疾書記錄起來。
落日斜陽,燃燒的火光,未曾乾透的血水,虔誠的魔人,頓時組成了一道瑰麗的畫卷。
….
….
幽城之內。
幽城之主此刻也陷入了深沉的思考當中。
它回憶著有關易塵的情報,尤其是其那強橫無雙的體魄,竟是連東極魔國的獨角魔龍都不敢輕攖其鋒,一時間它神色一動。
“莫非,伽樓蘭乃是猛獁魔象血脈?”
“對囉!所以此魔才如此仇恨西極魔國,這一切就說的通了。”
修為至此,幽城之主自然不可能相信什麼狗屁公平,它信的唯有利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