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塵:“.…”那個大燈泡又不是貧道乾的。
不知道易塵心中吐槽的阿斯那將一顆鬆動的紫晶顆粒忍痛摳掉,再度吐字出聲,
“小道士,如果是之前,星路燦爛之時,你還可以憑借著仙台境的修為加上一點運氣,以其他世界為跳板趕往其他大世界,但是如今卻是做夢,
仙台一步一重天,沒有不朽令牌的神異,你隻能老死於星路當中,坐等壽元耗儘,迎接你的隻有無儘的冷寂與黑暗。”
“哪怕是偉大的阿斯那陛下投影分魂,也是借助紫晶母界中的不朽令牌才得以穿梭界海。”
聽著阿斯那的話語,易塵卻是突兀打斷道:
“嗬嗬,隻怕吾等世界周遭變成如今這般模樣,真正自主墜落的其實隻有極少部分,大多數還是被你們這樣的蝗蟲給推到深淵中去的吧。”
如果有一天糧食減產,出現兩成的缺口,那麼世界最大的可能不是大家一起忍一忍,勻一點口糧大家一起共度難關,而是將糧食價格漲到至少20%的人買不起!
作為一名深諳人性的道長,對於這一點,易塵深信不疑。
——
“反正它們早晚都要墜落,吾等這是為了避免浪費,靈性托舉世界,可是如今所有世界的靈性已經不再產生,反而在不斷流失,
蕞爾小界中的靈性哪怕隻能維持吾等紫晶母界一百年不墜,抵禦侵蝕,那也是值得的,它們的死去能夠為吾紫晶母界爭取一百年,那就是它們最大的價值。”
“這些小世界注定是沒有希望的,根本不可能誕生偉大的強者,它們不是即將墜落就是正在墜落的途中,隻有七大至高果實,才擁有這般底蘊。”
“隻有吾等才能走到道果儘頭,達到彼岸,超脫而去,這些,都是必要的犧牲罷了。”阿斯那麵色漠然,當即義正言辭道。
“一個問題,既然吾等周圍其他世界已經凋敝,那麼為什麼靈霞界可以獨善其身!”易塵懶得和阿斯那辯經,當即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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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果然是個聰慧的小子,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你應該想一下,均衡存於萬物之間,靈性托舉世界,如今靈性不斷流失已成定局,到底是誰替世界支付了這一份代價,又是誰延緩了世界中靈性的流失!”
“你有沒有想過,世界為什麼會變成這般模樣,吾於界外便感知到了濃鬱的靈性氣息,但是你們世界中莫說仙台高手,便是踏天境高手也走的不是正途,真是有趣至極。”
將阿斯那說的每一個字都深深烙印在心中,易塵繼續說道:
“第二個問題,那紫色令牌是什麼東西,如何製造。”
此刻,易塵眼眸中一抹隱藏極深的貪婪之光一閃而逝。
“不朽令牌乃是吾紫晶母界最高隱秘,小道士,你覺得這種東西本座會同你分說嗎?”
“不過吾倒是可以告訴你,不朽令牌中最差的便是紫色。”
阿斯那清理了周身所有紫色晶屑後,他緩緩站起身,一隻大手握在易塵放在他鼻尖前的手腕之上,神色自信,語氣誠摯道,
“從來沒有人走到道果儘頭,要想弄清世界樹為何生病,隻有登臨彼岸的真正強者才可超脫出世界樹的視野,以一種全新的方式去給世界樹捉蟲治病。”
“要想救世,就得先救我們!”
“想要世界不墜,需要靈性,想要修為攀升,則需要世界中擁有足夠多的靈性,如果不足,那麼你就需要去外麵去爭,去搶。”
“小道士,你應該不是迂腐之輩,偉大的阿斯那陛下能夠看出來,加入吾紫晶母界吧,他日吾登臨彼岸,必定渡你。”
“真正的天才,真正的強者,就該擁有特權,偉大的阿斯那陛下決定原諒你的冒犯,你還可以做一次選擇,是加入還是….”
嘭!
一道紫晶身影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紫晶鼻梁瞬間掉落,形成一個醜陋至極的凹槽,身形一閃,一隻靴子頓時出現在阿斯那的臉上。
“現在貧道從實力的角度出發,踩在你的臉上,你又能如何?偉大的,阿斯那陛下!”
易塵麵色猙獰,瞬間翻臉比翻書還快!
開什麼玩笑,這也不能說,那也不能透露,他義成子隻想問問那紫色令牌怎麼做的,就這麼點小小要求都不給答應,簡直太過分了。
“義成子,你怎麼敢!你瘋了嗎?本座要殺了你!”
“你怎麼敢如此!”
“你就不怕吾之本體跨界而來將你轟殺,你就不怕吾紫晶母界無窮無儘高手的報複嗎?”
阿斯那大臉在靴子下瘋狂掙紮,他忍不住憤怒咆哮道,之前臉上的優雅自信瞬間消失殆儘。
“陛下說的什麼話,你不是自己告訴貧道,你的本體吾遠在宇宙海的儘頭嗎?”
“貧道聽得清清楚楚,這距離一聽就很遠。”
易塵靴子在阿斯那的臉上來回碾壓,當即忍不住驚詫道。
他義成子又不傻。
“你,混賬!”
“你以為你贏定了嗎?哈哈!你等死吧!”
“愚蠢的土著,垃圾,你以為本座真這麼好心和你說這麼多?”
“哈哈,念念不忘,必有回響!人心生一念,天地儘悉知,一名仙台強者的心念是何等浩大,一切都會加速,你才是這一處世界的千古罪人,這就是你得罪本座的代價。”
伴隨著阿斯那的咆哮,一股不詳的預感瞬間浮現在易塵心中。
“阿斯那,你什麼意思!”
“你猜!”
“放心,愚蠢的牛鼻子,很快你就會知道本座是不是在危言聳聽了。”
“希望你能撐得久一點,不要等本座再次過來時你已經死了。”
阿斯那的臉上掛著瘋狂而又冷靜的微笑,在易塵準備白嫖他的同時,他又何嘗不是包藏禍心呢?
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真是愚蠢的土著。
其實他是真準備接納此人的,可惜,天堂有路他不走。
“義成子,等死吧!無論你逃到哪裡,你都躲不掉的!”
伴隨著阿斯那怨毒的詛咒,他的紫晶身體驀然開裂,一道銀白令牌瞬間飛遁而出,被一直早就心生提防的易塵一把抓住。
無窮無儘的極元衝刷之下,銀白令牌之上阿斯那的神魂瞬間磨滅。
伴隨著銀白令牌的震顫,無數道信息流瞬間便開始在易塵眼簾刷屏起來。
兩個呼吸間易塵的深紅點餘額便突破了十九億大關,增加了足足十億,簡直殺瘋了。
也就在此時,再也壓製不住銀白令牌的易塵臉色勃然一變。
一股巨大的蘑菇雲頓時自銀白令牌之上爆發。
大陸崩碎,一個堪比前世地中海大小的恐怖塌陷瞬間形成,無儘海水瘋狂朝著深坑蔓延而來。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黃濁水麵之上,一名道人頭顱緩緩漂浮而起。
然而,也就一顆頭顱而已。
很快,元神靈光刷過,道人身影再度恢複如初,他麵容冷漠,強大得令人心顫。
….
….
一個時辰前,寂滅之墟。
一名黑袍僧者提著一名身具肉髻相的莊嚴佛者頭顱緩緩走出高原。
如果易塵在此,定然便可
認出這名黑袍僧者便是他於寂滅之墟中有過一麵之緣的黑蓮尊者。
隻不過此刻的黑蓮尊者神色與之前已然大為不同。
“阿斯那你這個混蛋,竟然想吃獨食?”
“你這樣做,問過吾,魔佛波旬了嗎?”
寂滅之墟內不知發生了何等異變,黑蓮尊者竟是被波旬分神奪舍,已然換了芯子。
“阿斯那,你沒想到吧,本座早已於許久之前便已經埋下種子,如今這顆種子終於生根發芽了。”
“可惜,若不是有一個混蛋壞了本座好事,吾本該更快降臨的。”
聲音落下,驀然間黑袍僧者軀體猛然化作一道巨大無比的血肉地毯,朝著整個寂滅之墟蔓延而去。
在將整座秘境中的全部生機全部吞噬殆儘之後,血肉地毯再度化作黑袍僧者模樣,他的大手化作一條恐怖血肉觸手,一鞭便將空間打碎。
同為分神,有他波旬在此,他阿斯那休想一人吃獨食!
黑袍僧者神色倨傲,一步踏入空間通道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