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這是命令!”
“好….好吧~”喵子眼神幽深,猶豫了一會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還有,今天的話不要和任何人說,剛才和你聊天的是你爹的好兄弟,翻天鷂子,不是你爹懾世純陽。”
“不然爹一定告訴你貓有一百種燉法!一百種!”
男人就是如此,即便是偉大的懾世純陽,在某個瞬間,在阿斯那的巨大壓力下他也會有著片刻彷徨。
這是一種連水靈月都無法直言的情緒。
當年李佳琪一句你是不是不努力,讓許多女性破防,而許多男同胞並未覺得有多少冒犯。
因為在男人的世界當中,這種程度的pua,不如說是一碗純度極低的雞湯。
因為社會將男人塑造成了一頭狼。
一頭孤狼。
哪怕是頭破血流,他也隻會自己躲在陰暗的角落中舔舐傷口,走出陰影,來到陽光下,抖抖自己的皮毛,哪怕皮毛下的傷口仍在滲血,潰爛流膿,他依舊是那頭高昂著頭顱的狼!
因為狼的世界,從沒有軟弱可言!
一頭軟弱的狼,隻會讓黑暗中殺身之禍來得更快。
畢竟不是每一頭老狼,都能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蛋黃派,而吃上蛋黃派的狼,就相當於向人露出了自己的肚皮,那它也就不是狼了。
是狼狗!
而易塵的脾性,則是這群狠狼當中的頭狼!
“都想喂貧道吃蛋黃派?”
“那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斤兩了。”
“五年,五年之內成就道果!”
“反正是個死,早死晚死一樣,你們不讓老子活,那大家乾脆都彆活了!”
“殺!殺!殺!”
驀然間易塵周身殺機四溢,眼神也不由得陰鷙下來。
機會隻有一次,哪怕下一次阿斯那和波旬的報複並非是自己親身前來,而是派出自己得力屬下,但是這樣的窗口期也隻有一次。
而他,則是要在這窗口期內,成長到讓阿斯那惡心的程度。
在一場博弈當中,雙輸永遠好過一家獨贏!
無論誰想乾他義成子,他都要崩掉彆人幾顆大牙!
此刻,天風怒嚎。
霎時間黃沙平原之上的氣溫都驟然下降了十多度,即便早已經寒暑不侵的陰府之子,在這股強烈不屈以及殺意情緒之下,也陡然打了幾個寒顫。
他們紛紛向立在戟子頂端的道人投去又敬又畏的目光,但是根本猜不出此刻易塵心中在想些什麼!
“你們瞅啥?”
見到這麼多目光彙聚在自己身上,瞬間大秦國師便作出了強而有力的回應。
這莫得感情的語氣,瞬間讓神殿外的陰府之子,包括神殿守衛在內,皆是瑟縮著低下了自己的頭顱,裝起了鵪鶉,十分的乖巧。
….
….
三個時辰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斷。
就在沙漏當中的金沙即將漏儘之時,驀然間黃沙神殿的大門陡然打開,一道虛幻投影赫然出現在了黃沙神殿上空。
一雙如同神祇一般的銀白眸子冰冷的注視著易塵。
這是一具戴著銀白金屬麵具的金屬怪人。
周身環繞著恐怖的銳金之氣,強大得令人心顫。
“義成子,你的膽子真的很大,竟然敢用這種方式威逼本座現身!”
銀白巨人驀然間吐字出聲,聲動寰宇。
“後學末進義成子,見過兵主!”
“兵主應該知曉,貧道帶著誠意而來。”
感受著腳下聖戟的悲鳴,易塵周身金白極元流淌,鎮壓下了戟子的躁動,當即朝著遠方的投影深施一禮。
“義成子,你如何篤信吾就是兵主?”天空上的銀白巨人不置可否道。
“因為天下絕無第二人能夠修行出如此恐怖的金刑之力,兵主掌天下之兵,一聲厲喝之下萬兵儘碎之事於人境依舊如雷貫耳。”
【因為貧道猜的,反正猜錯了也無所謂.】
易塵望著麵前的恐怖銀白巨人,當即不輕不重的拍了一記小小的馬屁。
戰略上可以咄咄逼人,但是戰術上就沒必要了,易塵身段向來靈活,如果虛名和實利隻能選一種,他義成子永遠站在實利這一邊。
易塵這靈活的身段顯然也是將天空銀白巨人看愣了,神色一怔後,他這才無奈道:
“好個憊懶道人,本座有著要事在身,本想晚一點再與你見麵。”
“好在你誤打誤撞斬殺了黑藏佛不少屬下,這倒是讓本座壓力減輕了不少,既然你如此急不可耐,那麼本座現在就與你見上一見吧。”
“進神殿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神殿大門開啟,銀白巨人投影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沒入神殿之內。
易塵略一思忖,當即收起戟子,大步跨進了這黃沙神殿之內。
——
一步踏入神殿大門,彈指間卻是風雲變幻,易塵驀然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清幽的小院當中。
院內假山林立,流水潺潺,百鳥爭鳴。
不遠處石台上,一名帶著銀白麵具的怪人正在洗茶。
“倒是好膽量!”兵主見到易塵如此爽利,一時間也是忍不住讚歎道,
“怎麼,道人左顧右盼,是不喜歡此景嗎?你若是不喜歡,吾現在可以給你換一個。”
“那倒不用了,有兵主替吾義成子親手煮茶,便是人間最大盛景!”易塵嘿嘿一笑,當即大步來到石凳之上坐下。
“好膽魄,夠不要臉!說說吧,黑藏佛給你開出如此優渥的條件,道人為何不乾脆從了此獠?”
兵主望著咕咕冒熱氣的茶壺,邊等邊笑道。
“因為如果可以的話,貧道還是更想站在光明當中,這也是先師之遺願!”
“為什麼你如此肯定吾陰府便是在光明中?”
“因為大都墜落之時曾經有一股力量正在對抗那墜落之力,根據那黑藏佛所言,以及黑泥佛域與陰府此時衝突,這股力量十有八九就是陰府所為了。”
“你如此肯定?”
“不肯定,但是條件允許的話,總得試試。”易塵兩手一攤,實事求是道。
世事總難兩全,好比前世的年輕人,資產階級的背景和無產階級的苦,你總得吃一頭。
“有趣,夠不要臉,也夠坦誠!”
“義成子,你想的不差,那些束縛你的,也在保護著你!”兵主歎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