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人境混了二十多年,今天竟然是他最無語的一天,最頭皮發麻的一天。
這就不奇怪了。
難怪他總感覺今天青萍山上遇見的女修看他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似乎有些敢怒不敢言,然來深挖之下根子出在這裡。
好!好!好!
大秦個彆官吏行為,他義成子買單?
“混賬!難道那名主簿如此作為,大秦上下就沒有一個人發現,提出異議?”
易塵此刻都有些快要被氣笑了。
誠乃彼其娘之!
大秦果然也是一個草台班子!竟然還有著這樣的紕漏?
“額….啟稟國師,這個問題的原因,吾也調查清楚了。”
“主要是因為那名主簿姓王,乃是王翦老將軍家族那個王,此人乃是王家分家當中一名家族子弟,如今在司刑衙門當差。”
“國師大人與王家素來親厚,更是三番兩次言道王老將軍公忠體國,王小將軍也是一個人才,值得大力培養。”
“因此司刑衙門上下屬官皆以為此舉乃是國師大人您在背後授意….畢竟此事好說不好聽,他們又不敢當麵上門詢問,唯恐揭了蓋子,讓國師大人您顏麵儘失….”
“所以他們就上下都當做看不見,眼不見心不煩,任由那名主簿折騰?”易塵此刻已經被氣笑了,好他媽一場大秦官場現形記。
“對對對,就是這樣!國師大人智慧通天,法眼無差!”華服中年人此刻如同小雞啄米一般瘋狂點頭起來,對此表示深以為然,
“事實就是如此,司刑衙門各級主官都不想碰這種燙手山芋,便都當做看不見,甚至部分人還對此大開綠燈。”
“那名主簿本來也是心中惴惴,惶恐不安,但是他太想進步了,他作為王家分家之人,修為資質更是中上之姿,為此他這才鋌而走險。”
“結果在他的一步步試探之下,他發現各級主官不僅沒有出來指責他,反而默契的在配合他的行動,因此他的底氣大增,行事便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而他越是肆無忌憚,各級主官更認為他有底氣,背後定然是站著高人”
“於是看在國師大人的麵子上,他的上級便捏著鼻子將他品級提了一級。”
“然後那名主簿以為是自己冒險成功,乃是國師大人您在暗中關注,出於對他功勞的肯定,這才暗中將他提了一級,他的膽子就更大了,對此他進行了大刀闊斧的行業改革,什麼能寫,什麼不能寫,皆是有著不可逾越的底線。”
“看在司刑衙門如此作為的份上,那些宗門高手,自然就更不敢吱聲了,畢竟白雲子河怎麼走,還不是國師大人您大筆一揮之事?”
華服中年人再次小心翼翼的解釋起來。
“白雲子河不是已經修好了嗎?”
“修好了國師大人您再改一改,以國師您的通天修為,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啊!”
“現在人境,誰會為了這點不痛不癢之事與國師您為難,甚至不少女修恨不得自薦枕席,自費請人寫書付梓,以此想要吸引國師您的視線,甚至借此暗中攻訐她人。”
“但是對於這種人,那名主簿設立了重重標準,不達標之人是絕對不允許流落市場的!違者等待她們的是司刑衙門的嚴懲!”
華服中年人繼續對答如流。
“草!”
因為事情太過生草,易塵此刻人已經是秦始皇摸著電線吃花椒,人麻得不能再麻了,加鮑魚都救不回來那種麻。
因此此事過於離奇,編都編不出這種鬼話,所以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之前易塵還在內心腹誹名滿天下的青萍真君今天怎麼變得有些普信起來,現在得知前因後果之後,他感覺越青萍已經很禮貌了
這麼大一個烏龍,現在易塵已經不敢想修行界如何看待自己了,踏馬的,毀滅吧。
人站得越高便越孤獨,回到人境的易塵並未使用磁場神通窺探彆人心念,這種事若不是他發現蹊蹺,隻怕他此時還被瞞在鼓裡。
“國國師大人,現在咱們怎麼辦?要不咱們立刻把那名主簿拿下,嚴厲處理,以正視聽?”
“還正你媽個頭!!!”
啪的一聲,易塵恨恨的將手旁一個名貴茶杯奮力的摔在華服中年人的腳邊,將其炸成粉末,嚇得其一個激靈。
“現在老子將此人拿下,整個人境都隻會以為此人乃是貧道推出來的擋箭牌。”
“你的意思是,貧道將前因後果全部說出來,天下群雄會信如此離譜之事,組織嚴密的司刑衙門竟然會有這種紕漏?”
“天下群雄莫不會恥笑貧道見小利而忘命,做大事又惜身,敢做不敢當!”易塵此刻竟是有些破防了。
今天的懾世純陽隻想自殺!當然,他也就想想,冷靜下來的易塵還是做出了決斷。
“那國師大人,咱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那名主簿叫什麼名字?”
“回國師,此人名叫王上官。”
“將此獠平調到軍伍當中,狠狠的操練,這輩子修為不破限,就彆出來了,這樣的人才敢打敢拚,需要好好培養!”易塵咬著牙一字一頓說道,牙關間吐露出的陰風讓人不寒而栗,
“還有,將此事冷處理,不要大張旗鼓,以時間換空間,之前怎麼做,之後你們便繼續怎麼做,記得小火慢燉,徐徐圖之。”
“你附耳過來.”
“是,國師大人!”華服中年人聽到易塵的吩咐之後,連忙恭謹的聆聽著易塵麵授機宜。
一時間他的眼神不由得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好了,你叫鄭德強是吧,貧道記住你了,你的能力很強,如此短的時間內竟然能將此事調查得如此清楚,你現在是在哪個衙門任職?”
事情是易塵吩咐下去的,人卻是嬴肆分配給易塵的佐官找來的,拍了拍華服中年人的肩膀表示肯定之後,大秦國師不禁開始詢問起來,對於之前自己砸杯子驚嚇到了此人的舉動表示了歉意。
“國師大人此舉可是折煞我了。”
“其實此事吾之所以如此清楚,乃是因為吾就是司刑衙門之人。”
“你彆告訴貧道,你踏馬就是那個王上官?”盯著華服中年人,易塵的眼神開始冒出了殺氣!
如果真是這樣,今天他義成子必殺此人!
他受不了這個委屈,被人連搞心態搞了兩次!
“回國師,吾當然不是,不敢欺瞞國師,其實吾.吾就是那個王上官的上級.”華服中年人哭喪著臉說道。
“臥槽你媽,就是你將那個自作聰明的煞筆提了一級是吧!”此刻,大秦國師義成子忍不住咆哮起來。
之前他還想提拔一下此人,覺得此人能力很強,現在看來不用了。
大秦國師現在火氣很大!
大袖一拂,將此人扔出大殿之後,易塵怒氣衝衝的回到了房間。
此刻,聽到動靜,水靈月剛好從沉睡當中醒來,一縷有些濕漉漉的發絲凝結在她的鬢角,打著一個小小的圓圈,容顏嬌美至極。
“夫君,你剛才去哪兒了?”師太嬌憨道,作小兒女態。
“夫君今晚哪兒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