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胖子抬起頭,卻見一個侏儒血影正牢牢的吸在菜窖頂上,朝著他露出猙獰微笑。
瞬息間侏儒血影嘴角完全裂開,膨脹到一米大小寬度,露出兩排尖銳的三角形牙齒,有如楔子一般合攏,暴露在空氣中閃爍著森寒白光。
“找到你了噢,我還以為你能藏更久呢,真是有趣啊!”
一張恐怖大臉驀然在小黑胖子眼眸當中放大!
“啊!”
羊城,夜晚。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黑暗中,郭公子一聲慘叫,竟是從牙床之上驚坐而起,滿頭大汗,渾身如同在冷水當中撈出來一般。
下身卻是一股熱流湧來,感覺暖暖的!
“該死,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太嚇人了!”
郭公子想要起身點燃蠟燭,驅散黑暗,緩解一下內心的恐懼,但是望著今晚房間當中濃鬱得如同化不開的黑暗,他還是陷入到了躊躇當中。
他嘗試著叫了幾聲,等了許久卻是沒有一個仆役前來呼應,好似整個郭家大宅都已經睡著了一般。
“不行,還是得起來,要是讓人知道了本公子馬上就要成親的人竟然半夜尿了褲子,那本公子就不用做人了。”
“那群下人當中嘴就沒個把門的,若是此事傳了出去,以後出去喝酒本公子都得坐小孩那桌”
一想到自己可能遭到的窘境,白日間給易塵從襪子中掏過一枚綠色玉錢的郭公子心中竟是湧現出一股莫名的勇氣,就是這股勇氣戰勝了內心的恐懼!
他顫顫巍巍的掙紮著起身,摸索著想要點燃燭火,出去換條褲子,順便把這條濕的給扔了。
啪嗒!
隨著火折子點燃案台上的蠟燭,一抹昏黃但是溫暖的光芒頓時盛滿了整個房間,光線讓郭公子內心的驚懼再度放下了不少,他看著如今濕涼的下麵竟是忍不住開始自嘲起來,
“誒,真是自己嚇自己,羊城承平日久,怎麼可能有鬼,還是那麼凶惡的鬼類。”
“事已至此,還是先換褲子吧!”
“咦,床上娘親給我的巫毒娃娃怎麼掉了,繩子都斷了,哪個混賬下人做事這麼不小心,看來本公子平日裡對他們實在是太仁慈了。”
換完褲子之後,郭公子膽氣又壯了不少,他忽然見到床底下露出一雙白色布腿的娃娃,這才臉上閃過一抹震怒之色。
這個娃娃是他娘親臨終前交給他的遺物,據說可以消災解厄,驅邪辟凶,
總之說得邪乎得很,是他娘親花了大價錢在娘家找人求來的,這十幾年來反正他沒見過這娃娃有什麼作用,因此一直將這個娃娃掛在床頭處的桅杆上當個念想。
如今見到係娃娃的紅繩竟是被扯斷,娃娃都裂開了,露出了裡麵的灰色填充物,他當即怒火中燒,決定明天便要將給他打掃房間的仆役招來,狠狠拷打一番。
不過如今當務之急還是先把尿濕的褲子和床單給扔了。
拾掇拾掇之後,郭公子這才如同嘎子偷狗一般,偷感很重的打開了房間的大門。
就在他離開房間之後,驀然間他發現天空竟是呈現如同夢中一般的場景,一股驚悚的感覺驀然浮現在他的心頭,讓他身上的汗毛都忍不住炸了起來。
也就在此時,忽然間院內牆角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地麵之下好似有什麼異物正在朝著他拱來。
砰!
就在他身形連連後退之時,驀然間那地下異物從地底下拱出,赫然是一道凶戾血影怪物。
它有著碩大的腦袋,酸菜缸一般矮小的四肢,恐怖的牙齒如同夢中所見的怪物一般。
“啊!”
“救命!”
怪物朝著他咧嘴一笑,那道恐怖麵容便在他的瞳孔當中不斷放大,隨即兩眼一翻,他竟是陷入到了如同嬰兒一般的睡眠當中。
在世界開始變得一片黑暗之前,他的眼角見到了一抹青色光芒閃過,以及一道強而有力的背影。
“誒,郭公子,好兄弟,貧道不白收你的錢,貧道還給你一條命!”
“不對,是你全家的命!”
此刻,在倒地不起的郭公子前方,一道雄魁身影正橫亙在他與凶戾血影之間。
這道雄魁身影身上升騰著奇異的青色氣勁,如同烈焰一般舞動,強大得令人心顫。
在郭家宅邸上方,更是熔蝕出一個巨大的空洞,漫天星光便從這個空洞當中灑落,空氣中的屏障也在緩緩消解。
“咦,沒想到還是一個腦子瓦特了的白癡鬼物,算了,送你上路吧。”
易塵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的扣在凶戾血鬼的腦門之上,恐怖極元一吐,伴隨著一道信息流閃過,頃刻將其鎮殺!
深紅點餘額一陣跳動,竟是再度增加了一千二百點。
做完這一切之後,易塵這才緩緩起身,以內勁托舉著抱著濕褲子和床單的郭公子回到床上再度酣睡。
“詩詩姑娘,既然已經來了,那就請現身一見吧!”
麵對著庭院內的一角,易塵眸光一閃,突兀說道。
伴隨著易塵話語的落下,一道窈窕身影頓時緩緩映現。
此女頭戴麵紗,氣質出塵,不是今日易塵特意去見過一麵的詩詩姑娘還能是何人?
郭公子這人敞亮,在他準備出門時又派人送了九枚綠色玉錢過來,沒有辦法,儘管知道此番舉動會暴露自己實力,那白衣女子身影正在朝著此處飛掠,他也還是選擇了出手。
要不然郭家怎麼樣易塵不知道,但是郭公子的項上頭顱肯定是保不住了。
“易公子隱藏得好深啊,看來之前那黑發鬼想要前來斬殺道友時,詩然卻是有些多管閒事了。”
“不過易公子你想要在此地和詩然閒聊嗎?”
白衣女子目光幽深的掃了一眼易塵的身影,眼眸深處閃過一抹震撼之色。
此人好強大的肉身,好神異的力量!
“那去我家!我家大!而且安靜!”
易塵瞥了一眼白衣女子,身形一閃,當即悄然破空而去。
易府內,泥爐上一把茶壺正咕嚕咕嚕冒著氣泡,淼淼的茶水霧氣之間,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然而白衣女子開口第一句話便讓易塵差點沒有繃住。
“易公子,自我介紹一下,吾名李詩然,乃是天星宗內門弟子。”
“不知今天白日間公子給詩然的謝禮是一蓬烤麥子,此間有何深意?”
“公子在暗示詩然什麼?”
聽到此言,大秦國師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什麼深意?
難道要他義成子說,他這是在祝她大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