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輕鴻,薑槐此刻都坐在一家小診所的急診室門口。
這裡是杜輕鴻所熟悉的一位地下覺醒者醫生所開的黑診所。
他既不屬於覺醒者協會,也非暗行者。
隻是想多賺點錢罷了,隻要有人來,隻要有錢,他就來者不拒。
當急診室的燈熄滅之後,杜輕鴻一下子站了起來,快步迎了上去。
剛好急診室的門被打開。
一名五十多歲,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摘下了醫用口罩和帽子。
“張醫生,我家孩子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杜輕鴻焦急地問道。
“老杜,耍我呢?這人哪兒需要急救了?”
男人不耐煩地看著杜輕鴻說道。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生意呢,身體指標各項正常,就斷了幾根骨頭,然後就是一些皮外傷,雙眼內出血,其中一隻眼睛被擠壓過,現在還有些瘀血,不過都是小問題。”
他衝著身後推著病床的兩名護士說道:“把她推到最豪華的那間病房去,手術費賺不到多少,那就從住院費上撈回來。”
兩名護士是雙胞胎,一個隻有左眼,一個隻有右眼,在聽了醫生的話之後都非常開心。
“好耶,又可以發獎金了。”
說罷就一邊輕哼著小曲,一邊推著還在昏迷的芸洛進入了最裡麵的豪華單間。
“你確定嗎,張醫生?”
杜輕鴻似乎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儘管同樣的奇跡已經在陸晚吟還有自己身上都發生過了。
可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你不信?馬上給你安排轉院。”說著張醫生就要打電話。
“不不不,相信你,我相信你。”
張醫生沒好氣地白了杜輕鴻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坐在椅子上似乎一點兒也不在乎手術結果的薑槐。
“你撿回來的,還是老嶽生前撿回來的?”
杜輕鴻回頭看了一眼薑槐,小聲說道。
“陸丫頭撿回來的,心上人。”
“喲嗬,剛滿十八歲就談戀愛,有出息,這小子看著怎麼陰森森的,感覺身上血腥氣很重啊。”
“覺醒者,都是乾臟活累活的,有點兒心理問題很正常。”
老張也沒再多說什麼,寒暄了幾句之後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杜輕鴻走回到了薑槐身邊,就見薑槐微微抬頭看著他問道。
“杜老師......我心裡沒問題,隻是剛才在想事,而且我知道芸洛姐不會出事。”
聽了薑槐的話,杜輕鴻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
“......薑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沒等老杜說話,薑槐就皺著眉回答道。
“......我救不了,當時......他的頭掉了,我救不了掉了腦袋的人,不知道為什麼,但......腦袋非常重要,對不起,杜老師。”
杜輕鴻捏緊的拳頭慢慢鬆開,最後拍了拍薑槐的肩膀。
“......謝謝你告訴我,薑槐,你也不要再去多想了,你已經儘力了,為了夜魔巡遊,你已經付出了太多,回家去休息吧,我會給你的學校請兩天假的。”
“不了,杜老師,晚吟還在學校,我必須要回去了。”
說罷就站起了身朝著醫院門口走去。
看著薑槐的背影,杜輕鴻深深地歎了口氣。
比起第一次看到薑槐。
他總覺得薑槐變了很多。
...
..
陸晚吟在夢裡回憶起了和芸洛的初遇。
那個短頭發,對一切都很淡漠的姐姐,對自己也特彆嚴格。
陸晚吟不喜歡芸洛,因為她喜歡打小報告,自己每次尿床,她先會揍自己一頓,然後再去告訴老嶽。
然後老嶽再揍自己一頓。
尿一次床,挨兩頓揍,這讓陸晚吟經常在晚上咬著被子詛咒芸洛。
但當那一天,夜魔巡遊的大家開始互相爭執最後大打出手的時候。
是芸洛一直護著自己,為此還被人踹了好幾腳。
陸晚吟當時隻知道哭。
他看到杜輕鴻被人打了一拳,然後不停咳嗽吐血。
老嶽則是一個人打翻了好幾個原本關係很好的叔叔和阿姨。
最後大家一個一個地離開了。
然後每天都會有人上門來鬨事,動不動就打壞組織裡的家具。
一向脾氣暴躁的老嶽,竟然什麼也沒說,隻是捏著拳頭,任由那些人的責罵甚至是拳腳相加。
每一次芸洛姐都會拉著她的手躲在衣櫃裡,讓她不要出聲。
再後來,組織人手不夠了,芸洛姐就主動請纓成為外勤成員,從那天開始,陸晚吟就很少再看到芸洛姐了。
隻是每次回來,她身上都會帶著傷,據說她的任務一次比一次困難。
協會,還有那些失去了戰友和親人的組織也
不會放過夜魔巡遊。
組織的情況越來越困難,老嶽也去找了份工地的工作。
杜輕鴻在學校上課之餘也在給人補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