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渺搖搖晃晃地下床,赤足觸地。
冰涼的地板讓她瑟縮了一下,但這點疼痛與內心的空洞相比不值一提。
她跌跌撞撞地拉開房門,無助地環顧四周。
還給我.......還給我,把我的姐姐還給我........
她的神識瘋狂地在四周搜尋,卻連一絲姐姐的痕跡都捕捉不到。雙膝再也支撐不住,重重跪在地上。
"姐姐……
"她的呼喚化作啜泣,
"姐姐……
"淚水打濕了睡裙。
她甚至都沒有去在意是誰給她換上的睡裙。
廚房裡,炒菜的聲音戛然而止。
鐵鏟放回架子的聲響,關火的哢嗒聲,腳步聲。
但雲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這一切都毫無反應。
“好冷.......姐姐,好冷.......你在哪兒........”
從來沒有離開過姐姐一步,即便姐姐已經死去,她也依然依賴著她。
但現在,就連最後一絲的聯係也被無情切斷。
她不得不去麵對那個現實。
姐姐已經死了.......
可就在這時候,溫暖的懷抱突然從背後環繞住她。
溫熱的體溫透過衣服傳來,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
"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愛哭呢……
"溫柔的聲音輕輕拂過耳畔,似乎想要撫平她內心的傷痛。
雲渺猛然抬頭,淚眼朦朧中映入那張熟悉溫柔的臉龐。
不是僵屍慘白的麵容,而是記憶中姐姐健康紅潤的膚色。
淚水瞬間決堤,她撲進姐姐懷裡,放聲大哭。
"姐姐…姐姐…
"她的手指緊緊揪住對方的衣服,生怕一鬆開人就會消失。
女人溫柔地梳理著雲渺的發絲,嗓音帶著寵溺的無奈:
"就是因為你這麼不讓人省心,姐姐才沒辦法安心離開啊。
"
"不要走!
"雲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姐姐不要走…求求你……
"
"傻孩子,
"女人輕輕拍著她的背,”在你真正長大,可以獨當一麵之前,姐姐不會走的。
"
雲渺把頭埋在姐姐頸窩,聲音帶著哭腔:“那我就不長大!永遠都不長大了……”
女人無奈地笑著,手指輕輕擦去雲渺臉上的淚水:
"真是個讓姐姐頭疼的孩子。姐姐還在做早飯呢,你不餓嗎?
"
"不吃…不吃飯…
"雲渺搖著頭,
"我就要抱著姐姐…我不要你走……
"
房門外,薑槐和霜冉靜靜地聽著房間裡的動靜。
霜冉穿著整潔的研究員白大褂,雙手插在兜裡,一對狐耳微微抖動。
霜冉驕傲地看向薑槐:
"怎麼樣,主人?我對偃師之力的運用是不是又精進了?
"
薑槐笑著摸了摸她的耳朵,引得霜冉發出了一陣少兒不宜的呻吟聲,嚇得薑槐趕緊收回了手。
但大狐狸直接就貼了上來,一邊蹭一邊說道。
“呼呼~那可是由我構建的完美肉體~雖然比不上之前的偃師那麼技術精湛,但......哎呀,反正該有的都有,就算是要生孩子都行!”
“咳咳,估計也不用做得那麼逼真。”薑槐感覺有些尷尬。
畢竟雲渺姐姐的肉體在那符紙脫離的瞬間就瞬間腐化了,就連新生的力量也無法讓早已死去的肉體再次恢複。
不過薑槐抓住了那黃符破碎的一角,上麵還有著她姐姐的殘魂。
雖然不多,但足以重新為她塑造一具身體。
這麼說來,踏炎盧勇那已經毀滅的身體,也可以使用偃師的力量為他重塑。
“不過,主人啊,關於你上次給我的那個.......那個什麼玩意兒?”
“球形機械體。”
“對,就是那一坨東西,上麵的確有一絲靈魂,但是我現在還無法將其提取出來。”
薑槐皺了皺眉。
那是嶽秦山的靈魂,是因為霜冉對偃師的力量掌握還不夠嗎......
“以防萬一,主人啊,我先和您說清楚,不是我的力量不夠哦。”
霜冉微微抬頭看著薑槐,有些委屈地說道:“是它自己不願意離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靈魂特固執,我稍微用點力它就一副你再動我,我就死給你看的氣勢,煩死了。”
薑槐捏著她的耳朵說道:“既然不是你的力量的問題,那我會想想辦法.......”
嶽老師,你到底為什麼不願意重新回歸這個世界。
還有什麼事在讓你感覺到不安嗎.......
“算了......先讓嶽老師呆在你的研究所裡吧,對了,你這身衣服.......”
薑槐看了一眼霜冉身上的白大褂,她的身材太好了,白大褂內似乎是一件比較暴露的內搭,整體看上去既理性又澀情。
“嗯哼~”霜冉特地轉了個圈,似乎是在給薑槐展示自己。
“上次小陸子穿那一身製服,我看你眼睛都看直了,所以我覺得主人應該是一個製服控,怎麼樣~”
“......你對我的誤會太大了。”薑槐歎息著搖了搖頭:“我是絲襪控。”
“啊......抱歉,主人,我今天光腿,下次我一定記得。”
“不是!我開玩笑的。”
“......”
“你彆不說話啊!吐槽我啊!你這樣不說話看著我,還是用那種眼神,我很慌啊。”
“......沒事的,主人,誰都會有一點怪癖的,我......能滿足你,噗哧——”
“你剛才笑了!?你笑了對吧???”
就這樣,兩人一邊打鬨一邊離開了夜魔巡遊專門為雲渺和她的姐姐準備的這間房子。
至於雲渺是否願意加入夜魔巡遊,就等這孩子徹底冷靜下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