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骸的怒火終於爆發,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腳下猛地一蹬,整個空間都為之震顫。
【這一次,堂堂正正!!麵對我!!】
它的怒吼聲中包含著無儘的憤怒與仇恨。
然而旅者卻顯露出了他真實的怯懦本性,手忙腳亂地向後退去,動作狼狽的與之前的優雅判若兩人。
在百骸即將觸及他的瞬間,旅者的身體突然崩解,化作無數暗色的蝴蝶,消散在扭曲的時空之中。
在無垠的時間洪流中,旅者如同一條失去方向的遊魚,瘋狂地穿梭著。
他的內心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憤怒:
"竟敢騙我,竟然敢騙我!!我不會饒恕你,我不會饒恕你們!典獄長!還有所有人!殺!都殺光!!
"
就在他準備鑽入一條新的時間線時,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將他阻隔在外。
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突破這道屏障。
更糟糕的是,他感覺到有人正在以驚人的速度侵蝕他的力量,就像一把無形的刀,一點一點切割著他的權能。
“墨巧!!
"旅者瘋狂地咆哮著,詛咒著那個已死之人的名字。
明明是個人類,為什麼,為什麼她的大腦對這種千變萬化的時間流解析速度已經快過了自己!?
"我要讓你生不如死!我要讓你......
"
他的威脅還未說完,就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流失。
在幾近絕望之際,旅者終於發現了一條尚未被封鎖的時間線。
他不假思索地鑽了進去,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當他的意識重新凝聚時,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間老舊酒館的門口,破舊的招牌在夜風中吱呀作響。
旅者站在破舊的酒館前,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這裡,這正是典獄長和墨巧秘密會麵的地方,也是他曾經抹除典獄長時間線的關鍵節點。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對,就在這裡!再來一次,抹殺典獄長,從這裡開始剪掉之後所有的事!!
"
他的內心充滿了扭曲的自信:”沒問題!再來一次!我必然可以......
"
然而他的妄想還未結束,酒館的破門突然被暴力踹開,木屑在空中飛濺。
百骸如同一頭暴怒的猛獸從裡麵撲出,他的拳頭裹挾著無儘的怒火,重重砸在旅者的臉頰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夾雜著骨骼碎裂的聲響。
旅者的臉頓時血肉模糊,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飛去。
在空中,他勉強將身體化作蝴蝶群,這才緩解了部分衝擊力,然後又緩緩聚攏成人形。
"不!不不!“旅者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你為什麼!為什麼會記得我!!
"
就在這時,墨巧優雅地從酒館中走出。
她看著狼狽不堪的旅者,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中帶著些許憐憫與譏諷:”所以說你是蠢貨啊。
"
她的目光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你的權能現在大部分都在我這兒,你猜我做了什麼?我將錨點再次定位在了典獄長的身上,但這一次,我會讓它共享自己的記憶,所以你逃不掉的。
"
百骸向前逼近的一步,卻讓旅者徹底崩潰了。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觀測者發出了如同野獸般的嗚咽聲,他的尊嚴蕩然無存,像條喪家之犬般在地上匍匐著後退。
恐懼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再次將身體化作蝴蝶群,倉皇地鑽入時間的洪流之中。
在無垠的時間長河中,旅者瘋狂地尋找著逃生的出路。
然而他很快發現,能夠進入的時間線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減少,就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在不斷收緊。
在絕望中,他鑽入了一條似乎還能通行的時間線。
畫麵驟然轉換,他出現在典獄長的教室公寓內。
此時的薑槐剛剛察覺到這群學生的都是旅者利用概率精心篩選出的二代覺醒者。
然而還未等旅者做出任何反應,薑槐就已經站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身一記肘擊,狠狠地將他打翻在地。
旅者發出淒厲的慘叫,像隻受傷的野獸般向窗戶爬去。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就直接翻出窗欄,在墜落的瞬間再次遁入時間流。
一次又一次,他在不同的時間線中穿梭,卻發現每一處都已經設下了陷阱。
無論他逃到哪裡,等待他的永遠都是百骸那無情的鐵拳、墨羽的長刀,甚至是陸晚吟的鐮刀以及巨大狐狸的尖牙利爪。
“為什麼....為什麼.....她們不是都死了嗎.....都死了嗎.....她們到底是如何騙過死亡.......”
旅者在內心呐喊,發問。
然後他自己又給了自己答案。
“我真是個蠢貨啊.....要騙過死亡.....?我到底在想什麼.....死亡本身,不就在他的監獄之中嗎.....哈哈哈哈........”
過去的每一個節點,都變成了他的噩夢。
最終,在無儘的追逐中,他的精神幾近崩潰,像隻困獸般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那個混沌的時間裂隙。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百骸的身影也從時間的洪流中顯現。
他就像一個永不疲倦的追獵者,始終緊隨著旅者的腳步。
此刻,在這片扭曲的空間中,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已經徹底顛倒。
【累了?】百骸的聲音中帶著刺骨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像是鋒利的刀片,割在旅者的靈魂上。
"不....不打了....不打了....投降!我...我投降!
"
旅者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就像一團被反複碾壓的爛泥。
他拖著幾乎失去知覺的身軀,像條蛆蟲般在地上蠕動,拚命想要遠離百骸的威壓。
"帶,帶我回監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