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念也看過去。
霍舟臉更紅了,他……他就是在這裡等的時間久了,不敢動,是:“是……落的……”風沙。
林之念聞言笑容一點點從眉宇間擴散,溫和地抬手,欲給孩子拍落肩上的塵土。
秋平先一步,瞬間給他抖乾淨。一個毛頭小子,哪來那麼大臉讓夫人拂塵。
霍舟怔怔的,任由秋平哥擺弄。
隻是剛剛……夫人是不是要幫他拍,他——祖墳冒青煙了!
不對,他沒有祖。
秋平再給這東西一腳!沒有人給他反複看夫人的畫像嗎!看到波瀾不驚才能站在夫人麵前!
顯然趙意臨時落選,新考上的人訓練不足,適應幾天就好。
霍舟神色已恢複如常,心中依然感動。
夫人待他們真好。
林之念望向遠處的城郭,茫茫然一片……
終於到了。
負責探路的人來報:“稟夫人,前方駐口沒有路障,可暢行!”
林之念蹙眉:城郭之內,沒有人把守?
霍舟聞言神色嚴肅:“回夫人,屬下讓人去城裡打探過,這裡的太守曆代如此,天高皇帝遠庸政懶政,很多崗哨根本無人。”
林之念轉身上了馬車:“進城。”
“是!”
隊伍浩浩蕩蕩前行。
霍舟翻身上馬,望向主行的馬車。
那是他從心底崇拜的人,是腦子裡勾勒出的無數偉岸形象的代表。
從今往後,誓死守護、生死祭天!
……
城門破敗不堪,表皮裸露著,覆蓋著被風削薄的黃土。
彆說守城的人,就是行人都十分少見。
從城門到城內,不是驟然而現的屋舍建築,而是一片荒無人煙。
林之念看過古籍記載,千百年前的大地,不是森林如海,不是寶藏遍地,而植被稀缺,不適生存。
即便有人逃荒至此,任人有一身蠻力,也開墾不出一畝沙田,無處獵獸。
餓殍遍野、民不聊生,不單是人禍,還有天災。
“霍舟。”
霍舟急忙驅馬上前:“夫人。”
“這裡風沙要刮到幾月?”
“回夫人,五月。”也不是時時刮,夫人正好趕上今日大風天氣。預示著夫人必將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林之念環視著周圍的地形,心裡構建著一路走來的地貌,分析著造成這一切的可能。
內城漸漸近了,風沙減緩。
村落顯現出來。
阡陌間,苗黃人稀。
丐溪樓早已推廣出的土豆、玉米,顯然沒有到達這裡,地裡種著官家老爺喜歡的精細穀物,是可預見的收成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