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勝,二哥其實有件事瞞著你。”
徐文遠臉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孫大勝沒當回事,自顧自的喝酒吃肉,完了還道:
“徐二哥到底啥事兒,咱什麼交情,有事你說便是。”
“其實……我爹去年給我定了門親事,再有三兩個月,我估計也要成婚了。”
孫大勝聞言,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
“徐二哥,說好的打完韃子再成家的,連你也叛變了!”孫大勝脫口道。
徐文遠還沒來得及回複,陳濤也開口道:
“嘿嘿,徐兄弟倒是口風緊,不過為兄我下個月也要成婚了,我爹將婚期定在了四月十六,內人乃是咱京城的一個普通民家女子。”
“哦,既然諸位哥哥們都不裝了,那我也說了,我娘也給我說了門親事。
不過我爹說,那女子跟我娘一個脾性,讓我好好考慮清楚。”王敬鐸也跟著道。
這事兒其實讓他挺糾結的,他娘一聲吼,全家都要抖三抖,他爹王國興的魚竿,不知道被他娘弄斷了多少根了。
王敬鐸說過後,宋亮祖和鄭衝,也相繼表示都已經有了婚約在身,最慢的也將會在今年秋季成家。
孫大勝都被這消息給整蒙蔽了。
合著一個個都悄摸的尋了老婆,隻有他一個人信守著當初大家一塊的承諾?
他家裡可是三代單傳呀!
老爹獨苗,他也是獨苗,老爹是懷國公,有世襲的懷寧侯爵位。
他自己也有了世襲的伯爵爵位,這等榮耀之事,若是在家裡孩子多的勳貴裡,自然是兩個爵位都要承襲。
可孫維藩就隻有他這麼一個兒子,也就是說,孫大勝如果不傻,按照禮製就隻能去承襲老爹的懷寧侯。
而他自己這個爵位,指定是沒什麼卵用的。
就是這樣的情況,今年已經二十一歲的孫大勝,都沒有成家的想法。
每天除了偶爾跟兄弟們喝個酒扯會兒犢子,就是跟他爹一樣呆在軍營裡練武和讀兵書。
當然,這跟他老爹的言傳身教也有關係,自打孫維藩知道了兒子想滅了建虜收複失地後才成家,孫維藩高興極了,認為兒子真是有誌氣。
孫維藩果真就沒想著給兒子去張羅婚事。
於是,就有了現在的情況,孫大勝呆愣片刻,發現年紀最小的劉家衛沒吭氣兒,立即就好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一樣道:
“家衛,你應該不會成家吧?咱倆可真是難兄難弟了呀!”
弟兄們成家當然是件高興事,孫大勝雖然有點鬱悶,但也不會真的多難受,畢竟還有劉家衛陪著他光棍。
劉家衛年紀最小,今年也隻有十七歲。
然而,孫大勝還是想多了,劉家衛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孫大哥,我爹早在三年前,就給我定了婚約了。”
於是,孫大勝緊緊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