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瑾有些後悔,早知道就把剩下的八塊麵包全部打包帶走了。她現在又餓又暈,隻覺得窗外的樹在打轉。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個橘色的包裝袋,司瑾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好像是一根棒棒糖。她順著棒棒糖望去,看到一隻白嫩嫩的小手。
“哥哥,吃糖!”
是坐在前排的小女孩。
小女孩正跪坐在椅子上,扒拉著椅背,努力將棒棒糖湊到她跟前,奈何手太短,夠不著。
一旁的爺爺看她這副樣子趕緊把她抱到自己腿上,生怕她摔倒。
爺爺側過身子,接過女孩手中的棒棒糖,遞給司瑾,“這是孫女給你的,接著吧。”他又看了看司瑾,補充道:“就算年輕,也要按時吃早飯,得了膽結石,可沒人替你疼的。”說著又將自己手裡的煮雞蛋遞了過去。
司瑾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真的有些難受,接過雞蛋,道了聲謝,一邊吃著一邊聽大爺列舉各種她沒有聽過的疾病。
沒想到逃過了司婉的絮叨,逃不過大爺的絮叨。
似乎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聽他說話的人,大爺的話匣子一下子就被打開。
“你看看,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怎麼找媳婦。這男人呐,總得有些陽剛之氣,彆學那個什麼電視上的小鮮肉,一看就不經打,脆生生的。”說完還嫌棄地嘖了兩聲,接著道:“前陣子,就那個安原小區,王亮家的媳婦哭得稀裡嘩啦的,說她家的男人被上頭安排出差,結果遇上一群瘋子,最後人沒了。你說,要是他結實一點,是不是能逃走?所以說啊,這皮相還是沒有力氣來得重要。”
司瑾一口吞下雞蛋,點點頭,覺得大爺說得很有道理,有能力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過道一邊的大娘聽到這話,也參與進來,“唉,你們聽沒聽說,就隔壁那個安陽小區,張大嬸的侄子,在城裡當警察,之前去偃平縣救災,人差點回不來了。”
“聽說了聽說了,所以還是咱們市裡比較安全,沒事還是少往外頭跑。”又有人參與話題。
“是啊是啊,最近幾年洪災旱災泥石流還少麼,也不知道是誰觸了老天的黴頭。”
一群大爺大媽聊起來,自然也忘了司瑾的存在,她剝開棒棒糖的包裝袋,美滋滋地吃了起來,甜的,她很喜歡。
……
從家裡到寧柏市一共花了三小時,下車的時候還被小女孩塞了幾根棒棒糖,小女孩軟軟糯糯地說:“大哥哥,你好漂亮!等我長大了,你能不能娶我呀,諾,這是我的嫁妝!”
大爺一把抱過往司瑾手裡塞糖的孫女,順便塞幾個饅頭,然後罵罵咧咧地走了。
司瑾嘴角上揚,邁開腳步,向下一站走去。她隱約聽見身後的大爺碎碎念:“男人的臉,那能叫漂亮嗎?老師教你的東西左耳進右耳出了。就你現在這腦瓜子,還想嫁人,省點力氣吧,人家看不上的。”
司瑾對於自己的容貌並不在意,被當作男孩子也無所謂。上輩子她一個人能頂一個團,整日打打殺殺的,哪有時間收拾自己的臉。這輩子倒是白嫩嫩的,也省了她收拾的時間。反正,原主那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她全給扔了。
看著手裡的糖和饅頭,司瑾心裡暖暖的,第一次收到來自陌生人的關心。在末世,一個饅頭就能引發慘案。
她三兩口吃掉饅頭,心情愉悅,繼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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