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瑾挪脖子的舉動瞬間僵住。她能清晰地聽到女人的呼吸聲,清淺的,沉重的,帶著些癢意,卻又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聲音仿佛順著她的耳朵,竄進她的心裡。
柏霜此時的狀態非常糟糕。她似乎能聽到耳邊轟鳴的爆炸聲,機槍的掃射聲,小孩的哭喊聲。
太陽穴抵著冰冷的槍口,衣服上浸著溫熱的液體。
那是她母親的血。
柏霜喘著氣,隻覺一陣窒息。她想清醒過來,可空氣中難聞的汽油味又將她拉入噩夢。
恍惚間,鼻尖捕捉到一絲奶香,她不自覺地湊了過去,那味道卻不太安分,四處逃竄。
她出聲阻止,直到再次聞到那個香味,便湊了過去。
意識逐漸回籠,柏霜指節用力,迫使自己睜眼。
突然間,嘴唇貼上一個硬硬的東西,帶著點香味,她下意識地伸出舌尖,舔了舔,酸酸甜甜的。
“你很難受?把這個吃了吧。”
柏霜剛剛恢複意識的腦袋還有些懵,眼前這人眨著他好看的眼,麵無表情地往自己嘴裡塞棒棒糖,發現塞不進去後,甚至用了點技巧。
柏霜微微張唇,準備放它入口。
就在這時,車身一個急刹,本就沒站穩的柏霜一下子撲進司瑾的懷裡。
原本安靜的車內,此刻吵吵鬨鬨的。那些沒有抓住扶手,自認為可以屹立不倒的人,正彆扭地歪在旁人的身上,一雙手無處安放,生怕碰到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優美的國罵此起彼落。
司瑾瞪大雙眼,僵著身子一動不動。她的手臂正摟著女人的細腰,胸前貼著兩處柔軟,四目相對,嘴唇堵著一顆糖果。
她看見女人同樣震驚的神色,摟著腰的手臂不自覺收緊了些。
嗯,軟軟的,挺舒服。
柏霜察覺到腰間的力道,也不顧上吃驚了。她掙紮著從司瑾懷裡起來,惱怒地推開她,卻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胸。
啪嗒一聲,棒棒糖掉在了地上。
柏霜:“……”
柏霜停下了動作,定定地看著她,盯了許久,得出結論,“女的。”
司瑾趕忙鬆開手,拉開一些距離,站直,“嗯。”
她剛才的行為確實有些孟浪了,完全忘了自己在彆人眼裡,是個純純正正的男人。司瑾重新拉穩扶手,垂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定了。
柏霜看見她毛茸茸的腦袋,不由得想起以前家裡養的那隻美短,犯錯之後的樣子簡直跟這人一模一樣。
柏霜輕笑出聲。算了,誰也沒占誰的便宜。
因為這個小插曲,柏霜一路上再也沒有覺得難受。今天的交通格外通暢,公交車行駛四十分鐘後就到了學校。
下了車柏霜就離開了,司瑾還沒來得及問她的名字,那抹紅色就悄然消失在人群中。
不過,都在一所學校裡,總能再次見麵的。不知道能不能交個朋友,這可是司瑾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個接觸到的同學。
司瑾走到校門口,“艾克斯倫特”幾個大字映入眼簾。她的一顆心又激動了起來。
雖然看不懂學校的名字,但聽起來很高大上。據說是個很厲害的學校。
司瑾拿出入學通知書,拖著行李朝迎新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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