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動作還是慢了些。
孩子們等不及下課鈴就直接衝出教室,奔向食堂。
看到門口站著的男人,興奮的小臉立即皺巴成一團。
他們不像院長,是個村通網,老師可是給他們用過手機的,知道門口的紫發是葛丞。
孩子們一擁而上,滿臉憤慨:“你來乾什麼?!”
如果眼神能殺人,他們早就將麵前的人淩遲一千遍。
葛丞笑:“我怎麼不能來?”
聽見他漫不經心的笑聲,孩子們嚷嚷開了,“就是你,害死了緒姐姐!”
“你滾呐!!!”
他們撿起地上的石子就朝葛丞扔去。
葛丞側身,將相機往身後挪了挪。幾個尖利的石子打在臉上,葛丞嘖了一聲,“勁兒真小。”
這話仿佛一盆油,澆在了正在發火的孩子們頭上,火更旺了。
他們雖然都失去了親人,但福利院的每個人,都是他們的朋友,是他們的家人,尤其是緒姐姐,那麼溫柔的一個人,葛丞怎麼敢寫出那樣的報道,害她跳了樓。
葛丞聳聳肩,麵上是毫不在乎,“你們這話可就不對了,我一沒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二沒逼她跳下去,怎麼就是我害死她了。”
“怎…怎麼就不是你?!”
老師跟他們說過,就是這條新聞逼得姐姐跳樓,而這條新聞,就是葛丞寫的。
那不就是葛丞害死了緒姐姐!
葛丞無所謂地笑笑,“你們說話可要講證據,不然就是誹謗啊。”
孩子們啞口無言,隻覺得厭惡更甚,看著他的那張嘴臉就覺得惡心,扔石頭的手更有力了。
院長見狀不妙,杵著拐杖走到中間。他舉起手,對孩子們做了個停的手勢,“好了,彆鬨了,再扔下去一會兒又要做清潔。”
他轉頭對葛丞說:“你趕緊走吧,彆再回來了。”說完,哄著孩子們一起往食堂走去,沒再管身後的人。
葛丞站在原地,收起臉上的不在意,他抬起頭,將整個福利院收入眼底。
良久,才轉身離開。
院長靠在食堂的窗口,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滄桑的眼裡是化不開的愁緒。
走了也好,彆再回了。
門口的牌匾再不修繕,是會掉下來的。撐了這麼久,這個福利院,也該解散了。
想到辦公室裡的那張合同,院長歎息一聲。有人看中了這塊地,想要把他們趕走。雖然有些補償,但那麼敷衍的金額,不足以養活這麼多孩子。
拖了這麼久還沒有動工拆遷,已經不容易了。
他神色複雜,萬千思緒,隻化作一道歎息。
“院長院長,為什麼要讓他走!這種人,就應該交給警察叔叔!”
“對啊對啊!”
孩子們嘟著嘴,滿臉寫著不高興,不懂為什麼院長就這麼放過他了。
院長收回視線,眼底的惆悵很快就被慈愛取代,“對,肯定不能放過他。所以你們呀,一定要好好學習,以後才有能力製裁這種法外之徒。”
說完又低聲歎道:“千萬不要成為葛丞那樣的人啊。”
孩子們點點腦袋。
院長拍拍他們的背,像是告誡,又像自言自語,“隻有你們強大了,才不會受人製約,活得身不由己。知道了嗎?”
孩子們紛紛應聲,他們小小的眼睛裡,裝滿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
葛丞離開之前,對著福利院的大門拍了幾張照片。
照片清晰,內容也很熟悉。
又是一年,家還在,就很好。
他轉身,發出釋然的笑。
笑聲散在風裡,無人知曉。
手機震了兩下,葛丞不看也知道短信的內容。
無非是處理幾個“不聽話”的小姑娘。
新生馬上就要軍訓,他還沒那個本事混進川陽山。
大多數人對川陽山沒什麼概念,以為是個知名的旅遊景點。
葛丞可是知道的。
那裡是軍事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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