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歡迎收看午間異聞,這裡是胡談怪誕,我是主持人胡斌!距離上期節目已經過去一周,我知道大家都很想我了……”
冷清的辦公室乍然蹦出愉快的話音。
柏霜頭也沒抬,繼續翻看手裡的策劃。
“上期說到畸形幼嬰,最新進展,導致畸形的原因是母親一胎多寶,小寶寶在妊娠期遭到擠壓,生下來軀體就已經嚴重變形,專家斷言,嬰兒的畸變不可治愈,將持續終生。小孩兒已經被相關部門收養,雖然還是沒有找到他的親生父母,但至少,他的未來有一定的保障了!果然還是好心人多一些。該說不說,社會還是很暖心的……”
毫無營養的內容,有什麼值得看的?
柏霜拿起手機,找到虎子的聯係方式。
曆史消息裡正躺著一條視頻鏈接,還附帶一句“你會感興趣的。”
電腦屏幕的視頻還在繼續,“今天這期節目,我們來說說大家可能會感興趣的人。我說一件物品,你肯定知道他是誰。”
“笑臉口罩!猜到了嗎?”
柏霜動作一頓,注意力放到視頻上。
“沒錯,就是笑麵閻王!可能還有觀眾不知道他是誰,我來給大家科普一下吧!這個閻王呢,來曆成謎,力氣大到可以徒手舉起數噸鋼筋鐵管,行蹤更是來無影去無蹤。之所以叫他閻王,是因為見過他的人,說他有一種……怎麼說呢,就是很危險的感覺,你不順著他的意思來,就會被他秒殺的那種感覺。”
“他首次出現的地點是三元高架,就是前幾個月鬨得非常大的車禍!有人說造成這次車禍的主謀就是他,也有人說他是趁著車禍想給人補一刀。車裡人是誰啊,那可是柏家的寶貝!市長因為這事兒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呢,連柏老爺子都氣進了醫院,多少年沒發生過這種事了,柏家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又遭一難。”
“就算這樣,閻王的身份和下落,一丁點都沒被查出來,連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最近幾個月,一些社會殘渣卯足勁學他,盜竊啊,鬥毆啊,一下多出十幾起——咳,怎麼著,爺大搖大擺犯事兒,誒,你就抓不著~!——那些歪瓜裂棗就愛這種藝高人膽大的,就好像找到他們的精神領袖一樣。”
“原本笑麵閻王不出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消停了。”
“沒想到,昨天這位爺,又冒了出來!”
畫麵一轉,光線暗下去,大概能看出是條巷子。
巷子儘頭有黑影晃動。
畫麵適時放大,聚焦於黑影之上。
似乎有群生物包圍了兩個小孩。
狗?
聲音斷斷續續,凶殘的吠聲讓人不寒而栗。
兩個小孩竭儘全力對抗。
柏霜靜默注視,等待一個轉機。
或者說,等待那個她預感會見到的人。
果不其然,沒幾分鐘,女孩的身邊憑空冒出一人。
可惜鏡頭有點模糊,看不真切。
那人和小孩說了什麼,接著徑直朝鏡頭走來。
畫麵又適時拉近,隱約能看到他麵上戴的口罩。
柏霜不自由主離屏幕近了些。
隻見他走入一群瘋狗中,完全不懼它們的尖齒,看似輕鬆地蹲了下去。
又過一會兒,瘋狗竟是一個個倒地不起,像集體吞下了毒藥。
視頻到此為止,主持人又開始侃侃而談。
柏霜關上網頁,放下手上所有工作。
不到十分鐘的鏡頭,雖然畫麵不清晰,從身形和神秘莫測的手法來看,柏霜有感覺,這人就是笑麵閻王。
況且,如果虎子沒查清楚,絕不會在她工作的時間來打擾。
柏霜輕撫胸口。
先前刺穿的地方光滑平整,傷口消失得乾乾淨淨。
仿佛那場車禍,從未出現在她的生命裡。
柏霜從隨身包裡取出那截袖口,確定它的存在。
沉默半晌,又將它疊好放回去。
你究竟是誰?
那天……為什麼救我?
柏霜眉睫輕顫,斂起思緒,撥通了虎子的電話。
*
蔡泉一上午忙得焦頭爛額,她媽媽知道昨晚的遭遇後勃然大怒。
一通大鬨把治安局告了上去。
本來這事兒還掀不起什麼水花,重點就在青龍街的居民把一地的屍體拍了下來,發到了網上。
加上某個記者在社交平台上發布的視頻。
扯到笑麵閻王,事情性質就不一樣了。
網上評論蓋起高樓。
蔡泉被各種莫名其妙的人拉著問東問西,這會兒終於得了空。
她一邊吃飯一邊刷著各大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