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瑾中午才回到學校。
今早,她是在酒店醒來的。
睜眼就看見冒著熱氣的茶,和茶杯下壓著的小紙條:
【不舒服就喝點熱水。】
鋼筆寫的自己清秀優美。
墨水還未完全乾涸。
司瑾空白的腦子突然閃過兩個字。
——渣女。
坐了一會兒等記憶回籠,昨晚的事情變得清晰起來。
她大著膽子喊金主姐姐。
大著膽子抱她。
還犯傻似的玩起了水。
最後還把自己玩睡著了。
“……”
兩輩子的傻都被她犯完了。
司瑾揉著腦袋推開寢室門,咆哮聲震得人心發顫。
“你個負心漢!說好了要幫我治哥哥的腿,一大早人都沒見著影!”
“說!是不是忽悠我!”
司瑾腦袋更疼了,差點把這事兒忘了。
宋桐欣一身素白長裙,襯得眼睛上的兩個圈格外的黑。
司瑾雙手合十,萬分誠懇:“昨晚突然有點事。我這不回來了嘛,你哥哥在哪呢?”
“你那朋友在哪呢?”
司瑾胡謅:“我們先去,她一會兒就過來。”
宋桐欣麻利取過包,司瑾還沒進門多久,就被她風風火火拉了出去。
公交彎了十幾個彎,最後兩人來到一個小巷子裡。
診所的牌匾好像經曆了不少風霜,糊得都看不清字。
宋桐欣搓了搓臉,理了理衣,“本來需要住院,但家裡實在沒那個錢了,隻能在這裡湊合湊合。等會見到我哥了,彆提校報那事兒,免得他又操心。”
司瑾點頭。
好在診所裡麵還算乾淨。
病人休息的地方也很安靜。
“你那朋友還沒來呢?”
司瑾微笑:“我先看看,也能提前把情況告訴她。”
宋桐欣沒多想,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裡麵隻有一張床,床上的人一動不動,看上去像睡著了。
司瑾放慢腳步。
“哥!我帶朋友來看你了!”
床上的人掀開被角,露出一個頭。
他一眼看到自己的妹妹,還沒來得及開心,就見妹妹旁邊跟了個男人。
他艱難撐起頭,眼睛緊緊盯著司瑾。
“哥,你彆動,你現在還不能起來。”宋桐欣趕緊跑到病床前阻止。
男人還在掙紮,一臉嫌棄道:“他是誰?”
宋桐欣見他哥的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解釋道:“這是我室友,女生。她說她有個朋友可以治你的腿傷!”
不管多少次,隻要宋桐欣想到辦法就會來試一試。
哥哥腰部以下的地方都受了重傷,如果她都放棄了,哥哥一個人該怎麼辦。
男人對此不抱希望:“你上次來也是這麼說。”
他收回視線不再打量。
自己的傷,自己清楚。
在治安局工作,他多多少少見過一些奇怪的事。
上頭雖然每次都用不同的借口糊弄過去,還是無法打消他心裡的懷疑。
況且,他腿上的傷,就是被一個怪物咬的。
他的傷,不是普通醫生能治的。
見到妹妹翹起來的嘴,他又有點不忍心:“好好好,再試一次,彆這副表情,先說好,治不好你也不要哭。”
他又看向司瑾:“你朋友呢?讓他進來吧。”
司瑾一進來就感受到一絲腐爛的氣息,從男人被子裡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