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才回,我等你好久了。”
柏霜停住腳步。
房門發出不同尋常的吱呀聲。
砰咚咚——!!
門軸掉落。
鑲了鋼的防盜門哐啷倒地,寒風颼颼灌了進去。
“阿嚏!好冷……”
黑暗中的人瑟縮了一下。
“我一覺都醒了,”沙發上有人戳開手機,房裡終於有了點光線,“十點了你怎麼才……”
“嗯?怎麼有血味?”
柏霜剛打開燈,眼前就欻地立了個人。
“怎麼又受傷了?”語氣一掃先前的委屈。
視線掠過空蕩蕩的門框,柏霜隻是問:“你怎麼在這?”
突然明亮的房間讓司瑾看清女人的模樣。
顧不上被光刺到的眼,直接把人拉到沙發上坐著。
司瑾脫下她沾了雨的外套丟到一邊,被遮掩的傷全都露了出來。
一身的繃帶,看了都覺得疼。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司瑾:“你怎麼每次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柏霜揚眉,“每次?”
沙發上還有人躺過的餘溫。
司瑾揭紗布的手一頓,眼神也飄忽起來,“……訂婚宴那天,還有現在。”
突然間,冰冷的力道握住她的手腕。
“你在乾什麼?”
“……紗布被淋濕了,取下來吧。”
“你想幫我療傷?”
“嗯……拖久了不好的。”
腕上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之前的車禍,還有南區,救我的人是你。”
司瑾被女人禁錮住。
明明可以掙脫開,她卻沒敢用力。
柏霜語氣肯定:“笑麵閻王也是你。”
四目相對,空氣都安靜下來。
司瑾瞳孔微縮,心臟砰砰直跳,好一會兒才開口,“……怎麼突然說這個?我是司瑾,一直都是司瑾。”
夜風吹散軟墊殘留的溫度。
也吹散了柏霜的耐心。()
她突然不想和這個闖入自己生活的人玩什麼猜測身份的幼稚遊戲。
“治愈係異能者很少見。”
“笑麵閻王是,你也是。巧合?”
柏霜牢牢鉗製住眼前的人,傷口因著力道撕扯開來,肩上又滲出了血。
司瑾有些急:“彆動,傷口裂開了!”
可柏霜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鮮血混著藥物的味道刺激著司瑾的嗅覺,她忽地發力,瞬間反製住女人的手腕。
“對不起,”司瑾一手堵住她的動作,一手小心揭開白得刺眼的繃帶,“有點疼,你忍忍。”
她沒有隱瞞治愈的能力,充滿生機的綠芒一點點將傷口覆蓋。
深深淺淺的傷痕逐漸愈合。
有些癢。
柏霜沒再抵抗,看著司瑾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的缺口似乎也一點點被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