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衿默然接過紙,疑惑的向紙上看去。
隻是看了一眼,徐子衿一下子忽的愣住了。
“你不是想知道如果這張古譜後半盤會是什麼樣子嗎?”
俞邵解釋道:“我研究了一下他們的棋路,然後往後推演了下去,雖然肯定不是他們這盤棋真正的下法,但是……應該也挺合理的?”
“比如楊世榮,他對大場有很敏銳的感覺,善於發揮出厚味的潛力,而龔勝棋風彪悍,對攻殺理解很深刻,但激烈有餘,精細不足,行棋輕率有薄味……”
徐子衿怔怔望著棋譜,一言不發。
一瞬間,這十幾天被她深深積壓在心底的情緒突然湧了上來,讓她覺得有些酸楚,有些委屈,但同時又有些難以言喻的動容。
俞邵看徐子衿一直不說話,心中頓時覺得有些不妙了起來。
自己不會弄巧成拙了吧?
難道對徐子衿來說,這棋譜就像是斷臂的維納斯,殘缺的才是最美的?自己將棋譜補全反而出了問題?
“謝……謝謝。”
就在這時,徐子衿突然開口說話了,隻是聲音很微弱:“我……”
徐子衿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說道:“我很喜歡。”
…………
“我……我認輸了!”
一個十九、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滿臉汗水,望著麵前的棋盤,最終不甘的低下頭,選擇了認輸。
“多謝指教。”
鄭勤對著他點了點頭,然後很快將棋盤上的棋子收拾好,然後站起身來,向比賽專用的棋室外走去。
棋室內,一眾棋手都默然無言的望著鄭勤遠去,直到鄭勤離開棋室後,才紛紛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麵前的棋盤。
“那家夥……以全勝的戰績提前通過複賽,晉級決賽了。”
“職業棋手的名額,一個賽區一年本來就隻有那麼幾個,以他的棋力,恐怕今年其中一個名額要被他內定下來了……”
本來氣氛就無比壓抑緊張的棋室,在鄭勤贏了棋離開後,變得更壓抑緊張起來,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鄭勤離開舉辦定段賽複賽的會場後,剛準備打車回家,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人的名字,鄭勤挑了挑眉,接起了電話:“喂?”
“鄭哥,怎麼樣,複賽過了嗎?”手機那頭傳來男聲。
“肯定過了啊,我的實力你還不知道?”
鄭勤笑了笑,一邊走一邊問道:“怎麼了,突然跟我打個電話來?”
“我不是大學團體賽的冠軍嗎?所以受邀去參觀今年的高中圍棋聯賽了,哈哈哈!”
電話那頭的男生笑得很開心:“可以在我們學弟學妹麵前裝波逼了,這叫什麼,衣錦還鄉啊!”
“你蹭來的冠軍也算冠軍啊?你哪來的臉?”鄭勤翻了個白眼。
“什麼叫蹭?我那盤棋也贏了好不好!最後團體賽贏了沒我的功勞?”電話那頭立刻不樂意了起來,大聲反駁道。
“有有有。”
因為電話那頭聲音太大,鄭勤把手機離耳朵的距離拉遠了,敷衍了一句,又問道:“所以你打電話就是說這事兒?”
“對啊,我打電話就跟你說一聲,你應該不去吧?畢竟定段賽決賽在即,你這段時間,得抓緊研究那些可能進入決賽的對手下出的棋譜吧?”電話那頭問道。
“哪怕沒定段賽我也不去啊。”
鄭勤感覺有些好笑,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愣了愣,問道:“參加比賽的,有江陵一中嗎?”
“有啊,這次比賽主場就在江陵一中,怎麼了?”電話那頭疑惑道。
鄭勤沉默片刻,又問道:“你知道參賽名單嗎?江陵一中那邊,有沒有一個叫俞邵的?”
“這我哪知道誰參賽了啊!”
電話那頭有些無語,問道:“怎麼了,突然這麼問?”
鄭勤沉默了片刻,說道:“比賽那天,我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