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君呼吸一滯:“姓許的?許仙?”
“咦,你認識他?”
蘇大方驚訝地看著他。
洛子君頓時又驚又喜,暗道機會來的還真快!
沒想到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與那許仙第一次見麵。
他解釋道:“許仙也是秀才,弟子新交的好友認識他,前日晚上恰巧一起來看過他,不過沒有進門。”
蘇大方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兩人很快來到了許家的大門前。
大門已經打開。
小院裡,一名穿著紅色勁裝的纖細少女,正在練著一杆紅纓槍,隻見那滿院紅纓綻放,槍花朵朵,刺出的槍尖發出了“哧哧哧”的聲音,速度極快。
蘇大方立刻停下腳步,低聲道:“待會兒若有危險,你斷後,讓為師先走。”
洛子君:“……”
人家不都是師父主動英勇就義,讓徒弟逃出生天,然後再為師父報仇雪恨嗎?
少女停下動作,槍背在身後,目光淡淡地看向了兩人:“大夫?”
蘇大方沒敢吭聲,把洛子君推到了前麵。
“他是大夫,老夫是背藥箱的。”
說著,把藥箱搶過來,挎在了肩上。
他怕待會兒治不好,要被這小姑娘一槍給捅個透明窟窿。
洛子君隻得上前拱手道:“姑娘有禮了。”
少女多看了他幾眼,感覺似乎有些熟悉,但一時之間,又沒有想起來,轉身走向後院道:“走吧,我哥哥一直喊疼,你們去看一下。”
師徒兩人跟在後麵。
洛子君問道:“姑娘的哥哥哪裡疼?”
少女淡淡地道:“做壞事的地方。”
洛子君一愣,抓了抓腦袋:“額……可以具體說說是哪裡嗎?在下從未做過壞事,所以不太明白。”
少女轉頭瞥了他一眼,道:“尿尿的地方。”
“……”
洛子君心頭頓時一喜,若是許仙廢了……
來到後院。
少女帶著兩人進了一間屋子,過去推開門,在門口側身,淡淡地道:“你們自己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有什麼需要的可以喊我。”
洛子君迫不及待地進了房間。
蘇大方背著藥箱,跟在後麵。
“子吟,是大夫來了嗎?快,快讓他進來給我看看,我這裡好疼,是不是廢了啊,嗚嗚……”
洛子君一進屋,就看到一個年輕的男子躺在床上哭。
那男子臉蛋兒白皙,長得頗為清秀,不過看起來陽氣不足,陰氣過盛,有些像是女子,此時正雙手捂著下麵,滿臉淚水。
這就是許仙嗎?
洛子君心頭微微激動了一下。
盼望了好久終於盼到了今天,沒想到初次相見,許官人你竟然是這副光景。
“你叫許仙?”
洛子君問道。
許仙從褲襠掏出了手,抹了抹眼淚,哭著道:“是我,大夫救我。”
蘇大方走過來,先是查看了一下他其他地方的傷勢,又命他褪下褲子。
經過很仔細地觀察後,安慰道:“許公子,不用害怕,沒事的。這種傷,塗抹一些藥物,調理一段時間就好了,不會廢的。”
此話一出,許仙仿佛突然一下子活了過來,猛然坐起,驚喜道:“當真?”
蘇大方點了點,從藥箱裡拿了藥物出來。
“一日四次,連續五日,期間小心保護,不可再讓其受傷,除了方便以外,也不能讓其有其他動作,否則,前功儘棄。”
“是,在下一定謹記!大夫,謝謝你,謝謝你!”
蘇大方把藥放在了桌上,又看向他道:“許公子方便說一下,是怎麼受傷的嗎?”
許仙抹了抹臉上的眼淚,歎氣道:“在下一時心善,送兩位姑娘回家,誰知到了對方的家裡,那兩位姑娘突然翻臉無情,串通她們的丈夫對在下進行毆打訛詐,在下賠了錢,才得以保住小命回來……哎,這年頭,好人難做啊。”
誰知他話語剛落,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冷笑:“明明是你覬覦人家的美色,心懷不軌,才上的當!就該讓你徹底廢了,免得以後整天再外麵惹爹爹娘親擔心。”
許仙臉上露出了一抹尷尬,低聲道:“彆聽我妹妹的,她胡說。”
“誰胡說了?”
許子吟突然出現在門口,身後背槍,滿臉冷酷。
許仙臉色一變,慌忙縮進被子裡,沒敢再吭聲。
“什麼家醜不可外揚,我偏要把你的醜說給彆人聽,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在外麵鬼混!”
許子吟冷著俏臉,漆黑的眸子裡滿是鄙夷。
許仙躲在被子裡,一聲不吭,顯然對這位妹妹是真的害怕。
蘇大方“咳咳”了一聲,給洛子君使了個眼色。
洛子君連忙道:“出診費加上藥物費,一共一錢二文銀子,姑娘給一錢銀子就可以了。”
許子吟突然看著他道:“你前天晚上來過,對不對?”
洛子君嘴角一抽,尷尬笑道:“那個,在下是來過,在下……”
“哼!一看你就是他的狐朋狗友!長得跟他一樣,賊眉鼠眼,一臉猥瑣,一進門眼珠就到處亂轉!”
“……”
“就是你們這些狐朋狗友把他帶壞的,那天晚上也是你們這些狐朋狗友把他喊出去的,出了事,你們不用負責嗎?還想要錢?哼,你該給我們錢才對!一錢二文銀子,拿來!一文都不能少!”
洛子君:“……”
蘇大方:“……”
這時,許仙悄悄從被子裡露出了一隻眼睛,一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