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不用不用。我背的動。”
興許是林裡現在為村裡奉獻的不少。無論是洪水過後菜地補種使用的化肥,還是一個收秋時節天天能聽到動靜,且幫了大忙出了大力的拖拉機。再或者林裡兩次為全村人理發。都為他在村民麵前刷足了好感。
那大爺掏出自己的煙袋,給林裡點燃線香後,叮囑了兩句這才匆匆離去。
看著大爺匆匆而去的背影,林裡無奈的擦了把冷汗。
從煙袋裡捏了些呈碎末狀的所謂煙絲放到子彈殼煙杆裡。
線香對準煙絲,輕輕抽著銅嘴兒。一股有彆於卷煙的味道充斥在林裡的口腔裡。緩緩將白色的煙氣吸進肺裡,頓時覺得胸口像是塞了個大石頭,就連喘氣都那麼費力。
不過這也轉移了林裡的注意力。腳仿佛不那麼疼了。這大概是那大爺留給他煙袋的用意吧!
喘勻了氣,林裡這才想起了今天發生的一切。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打算做個好人還有錯了怎麼的。
想到那兩個巡邏人員,林裡就一肚子氣。不就是在野外毀滅一點兒罪證嘛!追的那麼不要命,至於嘛!
不過想想,好似一切都是天注定。無論是差點兒被家裡人發現的那包照片。還是這次公審。又或者這次受傷。都是林裡自己選擇的結果。算是小懲大誡了。
如果林裡還執迷不悟。搞不好也得遭受正義鐵拳的猛錘。
正想這事兒,騰騰騰的聲音傳到了林裡的耳朵裡。
看著土坡上漸漸出現的冒著黑煙的拖拉機。
林裡知道那是張成虎那小子來了。順便來的,還有幾個張成虎的好朋友。當然,那位大爺也在。
那大爺好像第一次坐拖拉機,下車的時候顯的很激動。
幾人也沒有多說話,把林裡小心的抬到車鬥裡,柴禾依舊墊著腳。自行車也被推著,這才往村裡趕去。
等林裡回到村裡的時候,聽到消息的林支書已經帶著那位三爺爺在大門口等候了。
等把林裡抬回家裡,林裡才知道,原來這位三爺爺竟然還懂一點兒接骨的手藝。村裡人有個跌打損傷什麼的,都是找他看。
“三叔,斷了沒有?”
三爺爺將林裡的鞋緩緩脫掉,看著已經被撐的有些透肉的襪子,眼睛裡滿是擔憂。
待得把襪子脫了。腫的比豬蹄還要粗壯的腳腕出現在了大家的麵前。
三爺爺伸手按了一下,一個淡淡的凹陷久久不能平複。
“沒問題,就是錯位了。掰過來就好了。”
“掰~掰過來?”掰玉米那個掰。
“嗯!就是腳腕錯位有點兒厲害,掰過來就成。你彆怕,這隻是小傷。”
三爺爺說完就要動手,林裡吃疼不住,大聲喊叫了起來。
“啊~~三爺爺,疼。”
林支書沒理會林裡的哀嚎。按住掙紮的林裡,配合三爺爺的檢查。
“成虎,你們幾個,過來。”
“哦~來了支書。”
幾個大小夥子想看看有沒有啥幫忙的,也沒急著走。
現在聽到支書喊人,急忙跳上炕,按住還要掙紮的林裡。
脫手的林支書去臉盆那裡拿了塊兒發黑的毛巾過來,疊成小塊兒塞進了林裡的嘴裡。
眼睛瞪的溜圓的林裡意識到了什麼,不等他有所準備,鑽心的疼痛自腳腕處傳來。
三爺爺彆看年紀大了,可雙手卻穩如老狗。
一聲輕微的骨骼碰撞聲音響起。剛剛還有些歪的腳腕瞬間變回了原位。
還彆說,那個聲音聽起來和電視劇裡的配音很像。藝術果然來源於生活。
三爺爺又從帶過來的小箱子裡麵倒了點兒藥酒在手裡,開始快速的搓動了起來。
林裡知道這是打算活血散淤,對傷勢的恢複有好處。
可過程嘛!!
“啊~~”
乾枯有力的雙手在林裡腫脹的腳腕處快速的搓動著,林裡的冷汗沾濕了衣襟。正在他要疼的暈過去的時候,三爺爺停了下來,接過林支書遞過來的一塊兒新毛巾擦了擦汗說道。
“沒什麼大事兒,就是脫臼了。接下來腳彆下地,多休息休息,養一養就好了。”
“三叔,您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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