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我在這兒呢!您是不是想借拖拉機啊!”
“哎呀!林裡你在呢!這就好這就好。我想請你開著拖拉機送我兒子去一趟鄉裡的衛生院看看。現在村裡能快點兒趕到地方的,也就隻有你的拖拉機了。”
“大爺,沒問題,你先去找成虎去熱車,我準備準備家裡的事兒就出發。”
“哎,行嘞!我這就去。”
老漢得到了林裡的答複,忙不迭的小跑著出去了。都沒顧得上和丈母娘寒暄兩句告彆。
這個時候,剛進門看完灶火的堂大舅哥聽到院子裡麵的動靜,也急忙出來問情況。林裡將事情大致說了一下,就趕緊回了隔壁。大冬天的出門總得多穿點兒,而且馬上要天黑了,今晚估計是回不來了。要準備的東西那就更多了。
“哎~~”
見林裡打了個招呼就急匆匆的走了,堂大舅哥伸了伸手見林裡沒停,隨後也急忙跟著跑了出去。
回到隔壁,林裡在丈母娘和淑芬的幫助下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又帶了些乾糧在身上,就立馬道彆出了門。
“你這一去估計今天是回不來了,你今天還沒有吃過一口飯呢!”
“我知道的大哥,可是這個事兒急啊!記得幫我留點兒骨頭,等我回來再啃。”
“知道知道,你放心,少不了你的。”
“那你就彆送了,村裡我熟悉啊!用不著這麼十八裡相送。”
“唉!骨頭悶著就行了,離一會兒人沒事兒的。我閒著也是閒著,過來送送你,順便兒看看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林裡白了堂大舅哥,還是閒的啊!要不然怎麼有心情看熱鬨呢!
兩人身量都不低,並排走起路來虎虎生風,說話間就來到了停拖拉機的地方。
而成虎這小子動作也快,林裡過來的時候,火盆已經烤上了。而且在那位大爺和其他的熱心村民的幫襯下,已經在車鬥裡麵墊上了一層厚厚的乾草。與以往不同的是,車鬥正中央還多了一床被褥,以及一個躺在被褥裡麵滿頭大汗,緊咬著嘴唇的年輕小夥兒。
林裡走到車鬥往裡看,才發現那個屁股頭特彆熟悉。那不是計劃著今年冬天結婚,專門兒讓自己給理屁股頭那個小夥子嘛!
“你這怎麼搞的?怎麼還把腿給摔著了。”
“嘶~~林裡哥~~我~~”
小夥兒抬起頭無奈的說了一兩句廢話,隨後滿臉赫然的低下了頭。估計不是什麼值得誇讚的事情。
“林裡哥,咱們上次回來之後車頭一直捂著的。今天天氣好,我烤了也有幾分鐘了。水箱的水也加好了。還有彆的吩咐嗎?”
“這樣,先試試能不能啟動,要是能啟動咱們就準備出發。今天的事情比較著急,能快一點兒是一點兒。”
“好勒林裡哥,我這就去啟動。”
成虎說完話就趕緊跑過去拿車鑰匙準備啟動,而那位躺在車鬥裡麵的小夥兒以及他的家人,還有周圍的村民聽到林裡說的話,都挺感動的。
不等其他人說一些感激的話。那邊兒拿著車鑰匙的成虎已經呼哧呼哧的搖了起來。
萬幸成虎這小子心思細膩,準備工作做的足。再加上這手扶拖拉機是嶄新的,沒搖幾十下,就喘著粗氣運轉了起來。就是轉速不怎麼穩定,聽著要咽氣似的。
林裡趕緊過去調節了一下油門兒,高轉速運轉了將近一分鐘,才鬆開了油門兒。等黑煙散儘,車輛的運行已經十分平穩。
“大爺,趕緊上車吧!咱們這就走。”
“成嘞,馬上。”
大爺剛剛答應完,好幾個大小夥子就攙著大爺一起上了車後鬥。那都是去幫忙的親戚朋友。還有一位像是那位小夥子的母親也上了車。手裡提著一個小小的破舊包袱,裡麵估計是他們家的全部家當了。
雖然沒有撩開被子看傷口,但林裡也知道,估計傷的挺重的,村裡大概率沒能力處理。要不然讓村裡那位三爺爺給上個夾板兒養著就是了。哪裡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還花費那麼多冤枉錢。
等一切準備好,林裡和成虎跳上駕駛位,開著拖拉機騰騰騰的就出發了。
與以往那種有準備的出發不同,時間上的準備較為寬裕,所以林裡開的很穩,一來是為了安全,而來是不想吹冷風。但這次林裡開的比較快。出了村就一直保持著一個相對高速的狀態。
而經過一天太陽的炙烤,路上的積雪表麵有些融化,漸漸的有往鏡麵那麼平整的方向變化,尤其是被碾壓、踩踏過的地方,陽光照上去亮閃閃的,竟然有了鏡麵反射的效果。偶爾一個轉彎過去,很可能把林裡的眼睛給晃了。
而且融化後的表層走起來能從車輛反饋回來的觸感中感受到軟綿綿的一種狀態。不過隨著太陽漸漸落山,氣溫又周而複始的迎來了新一輪的下降,如果不能儘快趕到衛生院,就怕後麵的路不好走。
“成虎,盯著點兒路麵,有情況及時報告。大爺,你們坐在後麵的抓緊點兒,我得開的快點兒,儘快到衛生院。”
“林裡,麻煩你了。你是個心裡有計較的,開車這事兒我們不懂,你來定就成。不過也要保證自己的安全,這小子也是該,他還忍的住。”
“是啊林裡哥,我忍的住,你彆太趕了。天黑路滑的。”
彆看林裡開的快,可是有那麼多人壓車,走在雪地上倒也平穩,傷著沒有受什麼罪。
聽到後鬥上的患者和患者家屬情緒穩定,還反過來開解自己,不想給他太大的心理壓力,林裡心中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不像後世某些人,一個個都是極致的利己主義。一切以自我為中心。還管你彆人什麼,自己受傷了就是有理,就可以摔摔打打。
“放心吧大爺,我心裡有數兒。對了大爺,這是怎麼弄的啊?這麼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