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您傳下去的技術好。”
“不是這句,後麵那句。”
“我說您那技術是安家立命的基石啊!”
“不對不對,再後麵的那句。”
“額~~我說那幾個師兄知道這些道理,才~~”
“停停停。小夥砸,我七個兒子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師兄了啊?這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知道啊!”
“咳咳~~嘿嘿。大爺爺,我這不是被您爐火純青的技術給折服了嘛!就想著能不能和您學習點兒技術啥的。畢竟這麼好的東西,傳播開來多好啊!”
“不能,堅決不能。”
“啊?為啥啊!您多一個徒弟不好嗎?這也是另一種形式的開枝散葉啊!”
“呸!你就是想偷學我們家家傳的手藝,然後和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子孫搶生意。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是不是拿這個東西當幌子來偷師的啊?”
“不是的大爺爺,這麼個小東西在您手裡連半成的真功夫都發揮不出來就做完了。我們怎麼可能這麼愚蠢呢!再說了,這學手藝可不是三兩天的事兒,哪有看兩眼就能偷走的啊!您誤會我們了。”
見老木匠變了臉,成虎急忙出口解釋,還不停的用眼睛夾大口袋那個沒溜兒的家夥。這要是不給做卷煙器了,那損失可就大了啊!
“嗬嗬,老頭子我學藝三年最開始就是打雜、乾重活兒,還時不時的被師傅打罵。直到師傅,也就是我老丈人見我品行優良,是個可造之材,這才開始傳我手藝。就這,我乾了五年才勉強出師。你小子心倒是不小,真想學這門兒手藝,到你出師的時候得快三十了,何必呢!再說了,你想學,我還不見得樂意教呢!”
“看您說的,這學手藝還不比種地強嘛!”
“那可不見得。就按照你這個年紀,肯定是學會種地了,這一兩年也到了娶媳婦兒的時候了。正兒八經穩穩當當的把日子過起來才是正事兒。真要是學手藝,你這幾年可沒有個收成啊,到時候我看你拿啥養家,總不能讓你爸媽養家吧!我就不信你沒幾個兄弟,人家也得樂意啊。要是暫時不娶媳婦兒想著以後有養家的能力了再成家,那時候你都多大了啊!等待你的不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要麼就是小寡婦兒,嗬嗬,再或者乾脆打光棍兒?總之你自己看著辦吧!”
一旁的大褲襠見大口袋聽完這話瞬間變成了霜打的茄子,心裡暗暗得意。還一起取笑我娶帶倆孩子的寡婦,你要是真的敢這麼乾,好像比我還慘啊!
“那~那~~”
“彆那那那了,你不是想學手藝嗎?來,坐到這裡給我踩繩子,這個什麼卷煙器,咱們一起來做。”
大口袋正愣神呢!成虎就搬了個木墩子過來放到了老頭兒的對麵,林裡趕緊把他給摁坐了上去。
“趕緊的,沒聽見這是考驗嗎?”
大口袋懵懵懂懂的把腳伸進了繩套裡麵,機械的重複著老木匠剛才的動作,剛過了懵逼那個階段後,玩兒起來還有點兒新奇。尤其是看見一塊兒木頭在他的努力下,漸漸被鑽出了眼兒。但這種枯燥乏味的工作很快就讓他感到了無趣,屁股還磨的生疼。雖然很想學點兒手藝給凡凡做一個高大上的狗窩,但感覺這和做學徒完全是兩個事兒嘛!用釘子釘木頭不香嗎?
“嗯!這口子開的差不多了。你們看看成不?”
林裡上去摩挲著下巴看了半天,實驗了一下用起來的功能結構。發現和他後世時候買的那個卷艾條的應該差不多。畢竟是原理類似的東西。卷起來就差不多了。
“額~~要不試試?”
“試試就試試,我這裡有蘭花煙呢!來來來,隻要不浪費,你們隨便玩兒,我還想看看功能咋樣呢!確定一下你們是不是在騙我。”
成虎他們來的時候就早有準備,卷煙用的紙準備了一遝。煙絲也有不少,還是那種切的很細的。
林裡循著記憶中卷艾條的方法做完前期準備工作後,就開始往上鋪紙放煙絲。隨後轉動中間那根木條,開始用力搓了起來。見形狀差不多成型了,露出卷煙紙連接處說道。
“快點兒的,弄點兒漿糊上去。”
“啊?咱們哪有漿糊啊!沒準備那個玩意兒啊!”
“不是,不用漿糊怎麼往住沾紙啊!一鬆開那就白費力氣了啊!”
“嘿嘿!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這個就看我的了。”
老木匠在一旁看林裡生疏的操作了一番,果然卷出來一個卷兒,心裡頓時大定,這事兒有門兒。這會兒見幾個小家夥為難,就急忙站出來,從嘴角抹了點兒口水,就擦到了卷煙紙接縫處。
“咦~~大爺,這口水塗上去能行嗎?”
“廢話,誰家卷大炮兒不是用口水啊!難道抽個煙還得隨身帶點兒漿糊不成?你以為是糊牆呢!還是貼對聯兒啊!”
幾人被說的瞬間啞了活兒。要說剛才大家還有點兒搶著嘗試一下成果的心思,這會兒被老木匠的這一口唾沫完全弄的沒有了興致。畢竟人上了歲數,嘴角總是白生生的積著一層唾沫乾了之後留下來的東西,關鍵是口水還拉絲了,看著挺難受的。
“嘿嘿,既然你們幾個不來的話,我可就是嘗嘗這頭啖湯咋樣了。”
老木匠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不客氣的直接就把那隻卷煙拿了起來。幾人眼珠子盯的挺緊。老木匠也想打量一下產出的香煙品質如何,就上下翻轉看了好幾次,隨後點了點頭。
“細是細了點兒,不過那是孔槽做小了的緣故。下次再做的時候調整一下就行了。”
“是有點兒細了,這有點兒浪費卷煙紙啊!多出來那麼一截呢!本來卷一支出來能抽五分鐘,這一下就落下兩分鐘了。是得改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