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裡還正睡的香呢!幾下驚動不了孩子的拍門聲響起,就被淑芬一個彈腿給踹了醒來。迷迷糊糊的哈了口氣,還帶著一股宿醉後的酒臭味,自己聞了都覺得有點兒惡心。
“乾嘛?大清早的也不讓睡個好覺。”
剛想翻個身繼續眯一會兒,就被淑芬又一個彈腿給踹了過來。
“你今天出車呢!咱爸剛才都敲門了。”
“敲門?沒有吧!我沒聽到。”
林裡坐起來聽了一下動靜,靜悄悄的,一點兒聲音都沒有。還以為是淑芬看他睡的太香嫉妒,把他踹醒了撒氣呢。
“孩子們還睡著呢!怎麼可能敲的那麼大聲嘛!趕緊起了啊!天都亮了。”
“哎呀!真是天生的勞碌命啊!一天天的,就沒有個閒下來的時候。”
林裡爬起來穿衣服的時候,躺在炕上的淑芬白了他好幾眼,懶出天際了,還有臉說這種話。
出門後林副書記已經洗漱完畢,看樣子飯都不準備吃就要送林裡出車,一副押送的模樣。
“爸,不用這樣吧!我又跑不了。”
“是跑不了,但是時間不等人呐!來,大門我都打開了,咱倆把拖拉機推出去。”
“推出去?”
“廢話,我倆大孫子還睡覺呢!拖拉機聲音那麼大,吵醒了怎麼辦。趕緊的。”
“爸,我還沒洗漱呢!”
“洗漱啥呀!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從壓水井那裡隨便洗洗算了。”
唉!找這麼個老丈人,也不全是好事兒啊!
兩人合力把拖拉機推出大門,林副書記又在後麵推了一會兒,距離大門口能有五十米的時候才停下。
“哎?你乾嘛去啊?”
“我昨天答應小泉把自行車借給他騎兩天,差點兒把這事兒給忘記了,推出來路過鐵匠鋪子的時候交給他,省的他來家裡取。”
“沒事,你開車直接走吧!我回去推車去,趕時間。”
“好吧!”
騰騰騰的聲音響起,林裡被震的徹底醒了。打著哈欠在前頭用怠速走著,林副書記騎車從後麵趕上來超車的時候還吼著讓他快點兒,這緊趕慢趕的著急個啥呀!
但是當林裡到達食堂的時候就不這麼想了,牆根兒底下蹲了一圈兒的人,呼哧呼哧吃的一個比一個快,林裡急忙湊過去打了飯,找到成虎大口袋他們幾個,蹲下後也顧不上熱飯燙嘴,也著急忙慌的吃了起來。
“怎麼這麼早啊!上次沒這麼趕。”
“聽說一天要跑兩趟了。”
“什麼?兩趟?怎麼搞的,這麼趕?”
“大家開車的手藝都熟悉了,路也走熟了。中午休息的時間稍微短點兒,按照之前的速度,下午回來也就三點這個樣子,還有半天的空閒時間呢!所以嘍~要加一趟。”
“嘖嘖嘖,這可有的忙了,兩趟啊!以後咱們也要過上起的比雞早,睡的比雞晚的生活了。”
“嗯?林裡哥,不是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嘛!”
“雞還能湊合睡,狗誰還睡啊!”
“啊?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啊!”
林裡埋頭吃飯,也懶得和這些個不開竅的家夥解釋這裡麵的門道。不過馬上又想到了母——狗這個極具侮辱性的詞彙,立馬覺得無論用狗還是用雞,好像都沒啥區彆啊!無非一個費錢,一個得玩兒命罷了。把腦子裡麵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之後,端起大碗一口全乾了。
想到自己沒有洗漱,把碗丟下後跑到壓水井那裡簡單洗了個臉,又漱口把嘴裡的食物殘渣清理乾淨後,一圈兒人就這麼抽著煙等起了出發的信號。
但半個小時過去後,預想中的信號沒有等到。正在大家竊竊私語猜測著發生了什麼的時候,隊長才姍姍來遲。
“同誌們,今天三分之二的車出發,三分之一的車留下改裝。等改裝完畢後,明天以此類推,三天時間把所有的車改裝完了再一同出發。”
“什麼?改裝?啥意思?”
“改裝是個啥!拖拉機還能改裝?難道是要增加一個頂棚遮陽嗎?那這下好受些了,你是不知道,我回家後媳婦兒都說我黑炭似的成了包公。”
“那你媳婦兒沒說你是非洲人啊!”
“非洲人是黑。”
林裡見成虎不懂這個梗,扭頭兒聽彆人說什麼去了。
“改裝是這個意思嗎?不過想想也很有道理的樣子啊!”
“估計和平車上麵加皮鬥拉糞差不多意思吧!”
“你還旁邊加根繩子拉幫套呢!”
“滾!你才拉幫套,你全家都拉幫套。”
正在大家猜測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幾個不認識的人抬著一些切削好的木板,帶著鐵絲鉗子這些工具從外麵走了進來。眾人猜測這些玩意兒和改裝有關係,紛紛圍過去看起了熱鬨。
“來來來,大家都讓讓,彆圍過來,給這些過來乾活兒的同誌騰個位置。”
“都往後站,往後站。”
國人看熱鬨的基因是長在骨子裡麵的,隊長喊了半天眾人不退反進,把個隊長氣的直接罵起了娘。不過發怒之後效果明顯,讓出一個眾人都能接受的位置後,也就停了下來。
隻見那幾個抬著東西過來的人,隨便挑了一輛拖拉機,上去商量了一下後,就直接把木板抬上去改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