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遲霜本能的伸手摟住身旁的人,這一伸手卻摸了個空,立馬睜開眼睛,卻看到鹿辭站在窗邊,拄著臉頰向外看著。
遲霜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
“小鹿?”
遲霜喊了她一聲,她像是沒聽見,遲霜起身,拿起一件衣服走過去,披在她身後。
“嗯?你怎麼醒了?
“在想什麼?”遲霜往窗外看了看,看到了天邊高懸的明月。
“是想家了嗎?”
鹿辭笑了一下,“那個星球可沒有值得我留戀的。”
“我隻是,剛才做了個夢。”
“夢到什麼了?”
“夢到了另一個我。”
“嗯?”
鹿辭回想起她剛來地球的那一天,也做了一個夢,夢到那個地球上的鹿辭,盛裝出席了一場晚宴,可卻在中途急急忙忙跑走,還發生了車禍。
剛才她又做了那個夢,這才發現,這個夢裡,有蕭虹。
而那個鹿辭之所以匆忙跑走,是因為公司的高層想讓她去陪一個投資商待一個晚上。
也許來到地球的蕭虹早就注意到了地球的鹿辭,隻是她並不是自己,也讓蕭虹沒有產生過於強烈的興趣。
如果自己沒有意外來到地球,沒有跟她對調,她又會經曆些什麼呢?
鹿辭回頭,看到遲霜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便主動將這些事情講給她聽。
“蕭虹真該死,這裡是有法度的國家,一定不會讓她逍遙法外。”
“嗯。”
“誒,阿霜,如果我沒有來到地球,你會喜歡上原本的鹿辭嗎?”
遲霜從背後抱住她,“不會。我喜歡的是你,又不是這副皮囊。”
“嗯~你倒是會說話。”
遲霜輕笑,事實而已。
兩人相擁著在窗邊看著月亮,說著各種各樣的俏皮話,直至月色漸消,天邊泛白,鹿辭才打了個嗬欠,揉了揉泛紅的眼睛。
遲霜直接把人抱回床上,塞進了被窩裡,親昵地摟著她補覺。
……
這段時間的娛樂圈可謂風起雲湧,蕭虹涉案的事被人扒了出來,那些曾經被她挖了不少人的娛樂公司紛紛跳出來趁機踩她兩腳,再加上安芷涵請了水軍帶節奏,把那些見不得光的事透露了出來,摘星旗下藝人的粉絲們紛紛跑到正主微博下喊話,讓她們趕緊跳槽解約,遠離這家吃人的公司。
眾人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開庭的這日。
遲霜一行人低調現身,然而這件事被不少記者媒體關注到,幾人現身在法院的消息也不脛而走,瞬間在網上引起軒然大波。
法庭上,遲霜作為原告,蕭虹是被告。
兩人對視了一眼,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火一藥一味。
原告律師開口致辭,拿出了一些在蕭虹家地下室拍到的照片作為證據,還有鹿辭頸後的幾個針孔的照片,以此控訴蕭虹非法囚禁鹿辭,限製其行動,並威脅其生命安全,為其注射了不明藥物。
蕭虹的律師當場反駁,表示鹿辭確實是去了蕭虹家裡,但是她主動前去的,並且曬出了從醫院調取的監控,以此證明鹿辭是主動且自願的上了蕭虹的車。
且蕭虹的律師還說,兩人是舊相識,早年便互生情愫,隻是鹿辭為了事業而找到了遲霜,以此來暗示鹿辭腳踏兩隻船,隻不過這一點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並未被當庭采用。
雙方你來我往,各有說辭,互相均占不到上風,情況越發膠著。
“法官,我方請求傳喚證人鹿辭。”
鹿辭進了場,坐在了證人席上。
蕭虹看向她,她依舊露出一副茫然的樣子。
“鹿辭,這個人你認識嗎?”律師指著蕭虹。
“認識。”
“你曾經被她囚禁了兩天兩夜是嗎?”
“是。”鹿辭篤定點頭,也看向蕭虹。
蕭虹明顯驚訝了一瞬。
鹿辭這才衝她勾了勾唇角。
“請你詳細講述一下那兩天的經曆。”
鹿辭點頭,將當時的事仔細回憶了一遍。
旁聽眾人聽完開始竊竊私語。
“我反對。”蕭虹的律師起身。
“鹿辭,那天是你自願前往蕭虹處的對嗎?”
“不是。”
“可監控錄像上顯示……”
“我是被她威脅了,那天,她給我打了一通電話。”鹿辭拿出手機,找到通話記錄遞給律師。
“在這之前,她先後製造了兩起車禍,撞傷了我兩位朋友,而後在我趕到醫院之後,便給我打了這通電話,我擔心她下一步會傷到我愛人,才去找她的。”
“到了她家之後,她把我關在地下室,並且不間斷的給我注射催眠類的藥物。因為劑量不大,所以去醫院驗血的時候並沒有查出來。但我脖子後麵的針孔就是證據。”
鹿辭說完,又看了蕭虹一眼,蕭虹明顯已經意識到她之前是在假裝失憶,眸色變得狠戾,表情也沒有初時那麼泰然了。
“你在一年前曾與蕭虹交往過對嗎?”蕭虹的律師拿出一張照片,照片裡,是那次晚宴上,那個地球鹿辭和蕭虹喝酒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