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就算了,二公子和大小姐都是我行我素的類型,怎麼也不會為了禮儀做到這種地步,這分明就是發自真心的!
籬征東雖然覺得疑惑,但也禮多人不怪,誰都嫌棄禮儀周全的?
籬征乾隻覺得好奇,好奇這個瑾妃到底是什麼來頭,能讓籬征司和樂樂都這麼關照?
驃騎將軍上前一步,拱手相迎:“瑾妃娘娘一路奔波辛苦了!”
再一次聽到這道聲音,瑾妃恍如隔世,她搭在籬樂手上的手顫了顫,籬樂安靜的視線在兩個人身上徘徊。
驃騎將軍這才抬眸看向瑾妃,這一看,險些讓一向鎮定的將軍繃不住。
這……
上官雪?!
驃騎將軍定睛再看,確實是上官雪無誤!
他雖然與上官雪不熟悉,卻也見過不少次,總不會認錯的!
籬征東和籬征乾自然不記得上官雪長什麼樣了,所以對瑾妃的樣貌並沒有多大的反應,特彆是籬征乾,就覺得這是一位風韻猶存的美人罷了。
倒是籬征東覺得這位娘娘莫名有些親切,不知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下人們沒見過上官雪,也是不認識的,這裡唯有繼室和驃騎將軍同等的反應。
上官雪不應該流放了嗎?
難道人有相似,可這也太相似了些,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本來繼室現在已經很少在人前出現了,整天吃在念佛,今日難得出來,又得知有個瑾妃娘娘會來,便好奇和眾人一起來接,萬萬沒想到見到如此震驚的一幕……
可這瑾妃不知為何,總有種熟悉的感覺,就像……
就像是那個女人!
說不上來是哪裡像,可就是讓人聯想在一起!
那個她怎麼都不過的女人分明早就作古了,為何她會忽然想起來?
繼室不動聲色,她悄然看向自己的丈夫,看他什麼反應。
還是說自己眼花了,已經到了連陌生女子和上官雪都分不清楚的地步了?
驃騎將軍也是不著痕跡打量著瑾妃,對於瑾妃眼裡的複雜,更是疑慮,她看他的眼神為何包含著懷念?
不止懷念,還有很多他讀不懂的情緒在裡頭。
“驃騎將軍,許久不見。”瑾妃開口。
她話音一出,驃騎將軍整個人都顫了顫。
這把聲音怎的和她那麼像?!
亡妻生病那幾年,連聲音都變得沙啞,病殃殃的,他敘舊不曾聽到這出穀黃鶯般動聽的聲音了。
他記得他對亡妻一見鐘情之前就是尋著這把聲音去找的人,在茫茫人海之中,他聽到了她悅耳動人的聲音,說著話就像琴聲一樣好聽。
驃騎將軍怔怔望著瑾妃,他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慌忙調整好自己的麵部表情,他已經忘了剛才瑾妃說了什麼話了,所以對那句許久不見並沒有反應。
“外麵風大,瑾妃娘娘請進屋子。”驃騎將軍馬上換上平日的溫文爾雅,恢複到歲月沉寂後的從容不迫,優雅引路。
瑾妃始終都注視著驃騎將軍,她眸光閃爍著,似是有許多話要說,但終究都隻是化作臉上得體的笑容。
曾經,她多想見他一麵,如今終於是見到了,隻是心中卻不再有火花。
他的一舉一動好像都能牽動她,卻沒有了當初的情深義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