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皇太後安插了人手在司天監,他最近的事務非常繁忙,就在剛才,才把新來的少監給扭送到大理寺大牢,對他來說算是效率低的了。
“二哥,你見到耶律泉了沒?”籬樂小聲問。
這事,其他人還沒不知道。
籬征司點頭,他邊走邊放低聲線道:“我跟他說了森藍然的事,他說抱在他身上。”
“啊?”
籬樂還想問,人就到了琅琊君接待他們的正殿,隻好先閉嘴。
坐在主位上的琅琊君微笑著,見到他們來也沒有起身,端的是一副老資格的樣子,視線掃了所有人一眼,目光最後落在籬樂身上,複又收回去,對老夫人說:“辛苦嫂嫂還特意過來見我了,大家請坐。”
老夫人笑容客氣:“好久不見小姑,還是那麼容光煥發。”
“哪裡,歲月不饒人了。”
兩個在場作為最長輩的人互相客氣了一番,眾人才坐下。
驃騎將軍作為小輩,很少出聲,但他氣場十足坐著,曾經威懾千軍萬馬的魄力不減當年,有他在,將軍府才有和本家抗衡的氣壓。
繼室這一年來吃在念佛鋒芒儘收,坐著安安靜靜的存在感不高。
籬征司似乎是這裡最離經叛道的,但有籬樂在,他好像都不那麼顯眼,因為她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對本家的不在乎,籬征乾擱她旁邊都顯得安分守己了。
籬樂覺得她這三哥有點過於乖巧了,一點都不像平時,彆是小時候被這老太婆整治過吧?
“老身敘舊不見大房的各位,本想著見一見大家的麵,可是不是還有人沒來啊?”琅琊君眸光晦暗不明帝問。
老夫人就笑道:“東兒他有公務,去了觀夏郡。”
“老身說的不是征東。”琅琊君笑容不變的一句話,把殿內的氣氛都變得凝固了。
不是籬征東,還能是誰?將軍府的人都在了,除了……瑾妃!
所有人的麵色都變了變,驃騎將軍悄悄握緊了手心,籬征司目光銳利射向琅琊君,繼室放下喝茶的手,籬征乾看了一眼抿緊唇的籬樂。
老夫人恢複笑容:“琅琊君可能忘記了,鄭楚楚她不是我們將軍府的人了。”
姓鄭不姓籬,就算拿來當擋箭牌,老夫人也沒有忘記給該回原本的姓氏。
“老身說的可不是她。”
很顯然,琅琊君並不打算就此作罷,氣氛再一起凝重起來,空氣中甚至隱隱有了火藥味。
籬樂擱下茶杯,目光灼灼看向琅琊君:“姑奶奶想說誰呢請問?”
從來沒有小輩敢在琅琊君麵前這麼說話,她的目光倏地沉了幾個度,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籬征乾記憶深處的恐懼襲來,他本能害怕,悄悄拽了拽籬樂的袖子。
籬樂不知道她這欺軟怕硬膽子小的三哥到底在慫些什麼,一點都不帶怕的,要不是要等機會抓這隻老鱉,把她拉下馬,她早就不顧一切使用妖力直接教訓這死老妖婆一頓了!
她把自己的袖子從籬征乾手裡拽出來,順便瞪了他一眼。
籬征乾委屈,他隻是擔心妹妹而已!
琅琊君嗤笑,她端起茶杯來喝,慢條斯理抿了一口之後,笑容仍舊不見,她沒有回答籬樂的問題,反而說道:“樂樂這個不在籬家長大的小輩,果真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