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清晨。
昨日崔令光就派人前來通知,商隊已經準備妥當,今日就能啟程!
陸離背起沉重的背簍,最後掃視了眼房間,確認再無遺漏後,轉身往院外行去。
行進之間,背簍中不時傳來甲葉摩擦聲響,這讓他感覺頗為熨帖。
許是銀錢給得足,村中老鐵匠極為賣力,趕在昨日黃昏時將甲胄升級好,送了過來。
陸離仔細查看一番,整副甲胄由數百塊方形甲片以釘鉚層疊鑲嵌而成,冷光赫赫,觀之攝人心魄。
內外兩層甲片,當中以厚氈布為緩衝層,這樣一套重甲,即便是強弓硬弩當麵攢射,隻怕也難破防!
代價是重量直接翻了番!
如今這身甲已不能再叫布麵甲,重量更是達到了駭人的七十斤!
而若再算上盾錘、兜鏊,負重直接就拉到了一百斤整!
如此恐怖的負重,遠遠超過了古代軍中甲士的負載極限,簡直駭人聽聞!
真要敢這麼穿,莫說是作戰,就是行動都極困難。
好在他此時體魄遠勝常人,有四百斤氣力在身,倒還能活動自如!
一路穿堂過院走出崔家大宅,抬眼就見門口停著有十幾架蒙著油布的敞篷馬車。
二十多名車夫、夥計正忙碌著檢查馬車,邊上還有十騎神情精悍的護衛,自顧自的整理著行裝。
崔宅大門外,依舊一身西裝筆挺的崔子業正站在一輛廂式馬車前,正臉色難看的說著什麼。
注意到陸離過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哂笑一聲:“這就是你選的小男人?”
說罷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陸離有些詫異的看向他,不知哪裡得罪了這位崔大少。
這時車廂竹簾被掀開,露出一張宜喜宜嗔的嬌媚俏臉,正是崔令光。
“小先生來了,快上來~”,她衝著陸離親切招手,眉眼間儘是歡喜。
“令光,你怎麼在這?”
陸離詫異詢問。
看這架勢,這位崔小姐也要隨商隊一同出發?
崔令光卻是不答,隻是哼哼兩聲,將身子往邊上一挪,拍了拍身旁軟塌,衝陸離示意先上車。
啊這!
陸離左右看看,眾目睽睽之下同乘一輛車,是不是不太好?
尤其是那邊的崔子業,臉都快黑成鍋底了。
“愣著做什麼,快上車!”
見拗不過,陸離隻好來到車廂前,先是將背簍抱入車廂內,這才躍上車,坐在她身旁。
車廂內幽香撲鼻,很是好聞。
竹簾放下,徹底隔絕掉那崔大少仿佛要殺人的目光,陸離轉頭看向身側美人:“這下可以說了吧?”
“小先生真乖!”
崔令光眉眼彎彎,調笑道:“還能因為什麼,姐姐我啊,可是被掃地出門了呢~”
她眉眼間笑意轉淡,繼續解釋道。
“我家商隊自宜章縣始,翻越大庾嶺至嶺南任家鎮,全程百五十裡,沿途共七處集鎮,皆置有產業。”…。。
“姐姐我這兩日跟老頭子談妥了,任家鎮上的產業都歸我,保安隊中也讓我帶走十人,喏,就是外麵那些。”
“老頭子的原話,這些都算作是我的嫁妝。”
她突然展顏一笑:“也算仁至義儘,起碼沒隨便將我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