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睨向顏時若，安靜打量了一番，忽而扯起唇角輕嗤一聲，“不過你腦子總算清醒了，王八池攤上你也沒啥好事。”
“嗯？”顏時若似是不解，品著咖啡微微抬眸看他，唇角勾著意味不明的微笑，“我做什麼了？”
“你參加戀通就是為了報複池歸凡吧？”
雖是問句，但許灼的語氣明顯是心裡已經肯定了。
“開拍前先調查了所有嘉賓的資料，知道秦景跟你是一個高中的，估計就能想起來以前有過什麼接觸了。”
“再是玩遊戲的時候不經意間相認，順帶提一嘴很久沒有打籃球了，秦景就會趁著約會的時機邀你一起打球，順帶引出池歸凡在高中時已經認識你了。”
“既然你和秦景是高中師兄妹的消息傳了出去，肯定有黑粉和秦家軍開始好奇你高中時的事。”
“你心裡清楚方素馨一心向著你，肯定會在家看直播，這麼好的反踩池歸凡一腳的機會，方素馨不會錯過。她把你跟池歸凡是同班同學的消息跟著放出去。”
“時機正好，引導網友一步一步查到了你和池歸凡在高二那年成為情侶，並且到畢業都沒分手。網友哪怕沒有池歸凡出軌的證據，心裡也會種下懷疑的種子。”
許灼喝了口可樂，略帶鄙夷地掃了眼顏時若，“真不知道你大費周章的乾什麼，真要想報複池歸凡，你應該連池氏集團都能搞死吧？”
“搞不死。”顏時若垂眸抿了口咖啡，餘光注意到許灼投來疑惑的目光，她淡淡道：“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池歸凡是擁有絕對氣運的男主角，而我不過是個下場悲慘的惡毒女配。如果硬碰硬，是絕對贏不了他的。所以我需要一點一點，抽絲剝繭。”
許灼懵了好幾秒，忽而皺起眉頭，“你瘋了吧？被捅了兩刀腦子出問題了？”
顏時若抬眸看過去，紅唇緩緩勾起，“你沒發現嗎？昨天和前天已經陸續爆出池歸凡欠時茗珠寶尾款、感情猶豫不決，甚至被我當著直播鏡頭扇了三個巴掌。你現在打開微博看看，有多少人是罵他的。隻要出現黑料，過不了多久就會平息。”
“不僅如此，女主林青穎被懷疑是小三了也僅僅是在我跟池歸凡曾經戀情曝光的那天被網友罵了幾句，第二天就完全沒有類似評論再次出現。”
“你在娛樂圈混了七年，應該明白這種事情有多荒唐吧？沒有任何網友被捂嘴的跡象，這些惡評卻全都悄無聲息的消失了。照樣有人磕百鳥歸林CP，照樣有人一如既往地拉踩我、辱罵我。似乎那兩人無論做過多荒唐的事情都輕而易舉就能被擦去。”
許灼咬了咬牙，深思了片刻。
顏時若不提，他還真沒去留意過。
時茗珠寶創始人的身份算大了吧？起碼比繁星娛樂總裁的身份大。
可是顏時若下場懟黑粉這件事都過了好幾天了依舊有人翻來覆去地說，反倒是池歸凡疑似出軌林青穎，這種堪比地雷的大事沒多少網友談論。
就連那一千萬尾款，也是顏時若時常在直播裡提及，才在彈幕裡有一些討論度。
但，甚至還會有人罵她為了一千萬緊追不舍，又或是說她追債隻是借口，單純是想當小三。
明明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卻總能有些無腦到可以直接回爐重造的人無條件地幫著池歸凡和林青穎扭轉風評。
已經有了全盤計劃的顏時若說起這些事時很冷靜，畢竟也是在她的預料之中。
她放下手裡的咖啡杯，淡然道：“這件事聽起來確實有點荒唐，不過這世界本來就很荒唐。戀通會被拍成求生綜藝，你的結局就是在海島上被毒蛇咬傷，救治不及時當場死亡。”
原本還能當做故事聽聽的許灼，一聽見最後一句話，當場嘴裡的可樂都噴出來了。
“什麼？小爺我就這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