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露轉了轉身子,擺脫了他的手臂。
霍森澤問:“所以你真的覺得,我對慕盈還不死心?”
“不是麼?”
剛才一看見慕盈進場,霍森澤的眼睛就被吸引了過去,那種深深凝視的目光,隻有對喜歡的人才會流露出來。
而且他自己也說了,願意跟她談戀愛,就是不想讓她父親順利得到楚氏,保護楚氏,就是保護阿盈的幸福。
霍森澤卻說:“你還是不了解我,我喜歡一個人,會儘力去追,但儘了力也沒追上,我就不強求了,畢竟強扭的瓜不甜,何必呢。”
“沒有不甘心?”
他笑了:“不甘心又怎麼樣,你喜歡彆人,彆人就得喜歡你麼?開什麼玩笑。”
“但你到現在還為她著想。”
霍森澤無奈歎了口氣,說正是因為放下了,才會為她的幸福著想。要是沒放下,要麼盼著楚淩風傾家蕩產,阿盈早日和他離婚,要麼就死命糾纏她,管她幸福不幸福,反正就要得到。
蕭寒露怔怔看著他,忽然發現這家夥活得比她瀟灑多了。
霍森澤也瞧了她一眼,“乾嘛這麼看著我?不信?”
“不是,就是有點羨慕你……”
霍森澤是真的拎得清,至於她,不過是知道怎麼做出正確的選擇,心裡其實並不能釋然,至少需要一個過程。
霍森澤拍了拍她肩膀,“你啊,就是活得太累了。”
說罷,他輕攬著她的腰,走向兩位新人。
他們向時沉淵和程小羽打過招呼之後,便一同離開了宴會廳。
霍森澤把西裝披在她肩膀上,便去取車了。
這時,蕭寒露的手機響起,屏幕上顯示出那個早已被她爛熟於心的號碼,前男友司南的電話。
她和霍森澤在一起之後,父親就兌現了承諾,把司南從國外研究所調遣回國。
司南沒有和她主動聯絡,而是給她和霍森澤情人節秀恩愛的一條朋友圈點了個讚,留言:看來身體恢複好了,恭喜。
這點讚和留言,頗具諷刺意味。
兩人分彆時,是在阿爾卑斯山區,飛機上,蕭寒露謊稱自己懷孕了,希望能讓司南為了孩子,鼓起勇氣和她私奔。
司南卻直接讓她拿掉孩子。
蕭寒露寒了心,一氣之下,把他從飛機上趕了下去。
後來兩人沒有聯絡過,即使知道他回了國。
司南這留言的意思,當然是譏諷她,幾個月之前還懷了他的孩子,要死要活地跟他私奔,現在卻轉而投入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他譏諷她朝秦暮楚,三心二意。
蕭寒露並不想解釋那麼多,他怎麼想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即使她理解了司南和她分手是受到父親的逼迫,如今她和司南也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此時看著司南突然打來的電話,蕭寒露有些遲疑,要不要接這電話?
他既然知道她有了新歡,為什麼還會來找她?莫非是有什麼事?
想著這些,蕭寒露還是接聽了。
電話那頭傳來呼嘯的風聲,以及司南虛弱的嗓音:“寒露……”
“你聲音怎麼回事?你在哪兒?”
“我……出車禍了,恐怕撐不過去了……隻想再聽聽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