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底層(感謝‘天少降臨’千賞)
噌!
噌!
噌!
“快點、快點!”
“所有新兵先上車,老兵後上車,每節車廂老兵、新兵交替往裡進;重武器都放到沒有新兵的車廂;各連、排長晚上安排人輪流值班,槍彆讓新兵搶了……”
“都快點!”
火車站,一名軍官在站台上不停吼叫著,而從大同拉著壯丁的車輛則一輛接著一輛往火車站開。
這些車許朝陽見過,就在西門,他當時還覺著這是是個局……
“你他媽快點!”
一個耀武揚威的大頭兵在許朝陽身後推了他一把,許朝陽身體往前一晃,這小子愣沒推動。
許朝陽什麼體格?
那個端著遼13式的士兵瘦得跟猴子似的,那能推得動許朝陽麼?
許朝陽慢慢轉過了頭,視線在夜幕下與其對視的一瞬間,那小子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發毛了,手在往扳機上扣……
“我真那……”
這是東北人的口頭禪,一般用於極度無奈的時刻,許朝陽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轉過了身,伸手拽著車廂鐵皮,踩著車底,將自己拉進了車內。
這要是在戰場上拚刺刀,這小子這樣的,許朝陽能讓仨一塊上,可赤手空拳沒有跟子彈叫勁的,那得多不惜命,除非他們家也有個當警察的老爺們,再說這是車廂,也不是ATM取款機。
“我不想當兵!”
“額們家就額一個男丁!”
“軍爺、軍爺,你放了額,放了額吧!我鞋裡下還有張銀票,你們拿走吧,額就求個活命……”
這時候說什麼都不好使了,才想起來使錢的基本上都是被士兵扒光了以後,抬著塞上的車,連衣服都不帶給撿的。
書局老板此時也讓人給塞車裡,繞了一圈,在眼睛適應了車廂陰影處的黑暗後,才分清楚了哪個是許朝陽,坐在了他身旁,書局的其餘兩個夥計則給塞進了下一節車廂。
“看見老李沒?”
書局老板還在車廂裡找呢。
許朝陽此刻卻張嘴說道:“你說這些當官的要是領壯丁上了戰場,就不怕他們在背後捅刀子麼?”
書局老板樂了,一邊用目光尋摸,一邊回應道:“那還能把後背留給壯丁嘍?”
“我估摸沒錯的話,真要上了戰場,這一批都得是防禦陣地上的頭一道防線,或者是衝鋒時的排頭。”
話音落下,周遭好幾個人都低下了頭,像是已經看見了命運的淒慘。
“彆墨跡了,你倒是幫我找找啊……”
就跟許朝陽說出了多少話似的。
直到外麵的吵鬨聲逐漸落下,剩餘的士兵都上了車,偌大的車廂鐵皮門被‘咣當’一聲拉上,又被鐵鏈子和鎖頭鎖好,那群士兵才與這群壯丁涇渭分明的坐在了車廂兩側。
而整節車廂內,隻有車門縫隙處才能照進來的一道月光。…。。
“艸……”書局老板罵了一聲:“沒在咱們這兒。”
這時候書局老板總算是鬆下來了這口氣兒,看向了許朝陽說了一句:“尚坤。”
許朝陽樂了。
這兩天許朝陽一直沒有詢問過書局老板的姓名,人家是搞地下工作的,許朝陽不想添這個麻煩,你要是真問了,人家說是不說,隻能編給你一個假名。
而此時此刻,許朝陽和尚坤好像已經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人家報了名兒,也算是一種坦誠。
“家哪的?”
書局老板一愣:“聽不出來麼?”
“咱東北口音各有各的特點,遼寧口音最好認,黑龍江口音最‘厚’,當間兒就是吉林……”
許朝陽又問了一句:“你家到底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