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九有種荒誕的宿命感,看著漫山遍野的同門屍體,老淚縱橫。
好一會兒,他才想到要感謝沈明的出手。
「在白帝城和黑白學宮有過不愉快,但歸根結底,也是一段善緣,鄭家為何要對你們出手?」沈明說道。
「他們想要黑白棋盤。」紀九沒有瞞著。
黑白學宮,其實就是陰陽,但是陰陽二字牽扯到的大道和法則過於高深,容易招來反噬,故而取名黑白。
黑白棋盤,也就是陰陽棋盤,能勘察一方天地氣運。
「世界之樹的本源所在的終極戰場位於生命禁區外緣,他們想藉助著棋盤之力。」
說到這裡,紀九忿忿不平,道:「他們可以威逼,也可以問借,為什麽要直接下殺手!」
「因為對他們來說都一樣,皇朝不在乎。」
沈明想到帝子大典上,除了大西王後,還準備著其他幾支大軍,一旦書院不順從,就要給永恒書院雷霆一擊。
這就是皇朝勢力,霸道絕倫。
隨即,沈明表明來意,說自己要參悟黑白劍道,以此踏入天劍境界。
倒不是說黑白劍道比無極劍道要強,而是能積累經驗,領悟到更多的劍意。
「你持有黑白令,本該可以來我學宮,更何況你還出手救下我等,隨我一起前往黑白山吧。」
黑白山,黑白學宮第一殿所在。
在這之前,紀九不忘拿上一件東西,放於儲物袋中。
「黑白棋盤為什麽不放在學宮第一道場?」沈明好奇道。
「玄皓山的不是黑白棋盤,而是黑色棋子,棋盤位於黑白山,白色棋子又位於另外一處道場,以此分擔風險。」紀寧說道。
「原來如此。」
黑白山處於同一州,路途不算遙遠,全速飛行下,一行人在黃昏時就趕到了。
隻是,最先出現在視線儘頭的是滾滾黑煙,整座黑白山在熊熊燃燒。
鄭家不光是攻打玄皓山,而是同時攻打整個黑白學宮。
看樣子,已經是得手。
肯定是有盤月皇朝的大軍相助,才能在一天內攻破道宮。
沈明想到縹緲宮的覆滅,感歎著大道爭鋒真是殘酷。
當年的薑家是不是也如這般,麵對著由上而下的力量,落得慘敗下場。
「還是要打上上界啊。」
沈明感歎道,每一層世界戰力都有上限,隨時麵臨著上一界的降維打擊。
這種感覺,很不好!
上三界已經不對下界開放,隻有為數不多的飛升機會,比如上古聖院那種的。
不過,凡事無絕對。
有句話叫打進去比考進去容易得多。
旁邊的紀九更加蒼老,氣勢萎靡。
「尊上,黑白學宮是無法兌現承諾了。」
說著,他將剛才一直藏著嚴嚴實實的黑色棋子交給沈明,「還請尊上為我保管好此物。」
「你要做什麽?」沈明問道。
紀九遙望著黑白山,那裡已經是火海一片,眼神依然堅決。
「彆亂來,活著就有希望。」
沈明看出他是要以身殉道。
「希望?哪裡還有希望!」紀九發出悲鳴,已經是萬念俱灰。
忽然,他聽到沈明說道:「既如此,你們追隨於我,一起完成這次狩獵戰。」
紀九一怔,然後認真想了想那個可能性,眼裡重新燃起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