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攢夠布票買些布回來，我親手給你做。”
“這量身做的，不比百貨商場買的強？”
“放心，一大媽不收你錢！”
薑岐心頭微暖。
“謝謝一大媽！”
看來那盒富強粉版的麝香保心丹要儘早拿出來了……
要敲易中海竹竿是一回事，給一大媽調養身子又是另一回事……
薑岐拎得清。
秦淮茹端著洗衣盆子去水槽子裡洗尿布。
有意無意在傻柱跟前顯露美好曲線。
見半天沒有反應。
秦淮茹轉過頭問道：“傻柱，你家的泡菜還有沒有？”
“拿些給小當喝棒子麵粥……”
傻柱在薑岐肩膀上一拍，眼神都沒有給秦淮茹一個。
“小七，你拎著筐子不方便，哥送你出去。”
棉花胡同離南鑼鼓巷極近，腿著去就成，壓根不用送。
他隻是不想再跟秦淮茹糾纏。
秦淮茹見薑岐與傻柱勾肩搭背走了，心裡一灰，幾乎要滾下淚來……
生怕被賈張氏看見，急忙低下頭裝做洗尿布……
那個男人的心當真不在她身上了……
………………
豆角胡同。
薑岐老遠就看見趙建國跟春雲春秀兩個妹妹都在胡同裡玩耍。
三人身上都換了新衣裳，紅撲撲的臉上，神采飛揚。
想來孫沉香是打算將三人都帶去婁公館做客。
“小七哥！”
“你今天打扮的真漂亮！”
三個孩子都嘻嘻哈哈圍了上來。
有薑岐在家裡的時候，爸爸的心情總是很好。
薑岐從中山裝兜裡一掏，一人給了一顆大白兔奶糖。
“記住了，男人不能說漂亮，要說帥！”
趙春雲從善如流，笑嘻嘻地道：“小七哥真帥！”
她是趙師傅三個孩子裡最靈動活潑的那個。
比趙建國那鐵憨憨強得多。
薑岐又給了她顆話梅糖，算是獎勵。
趙建國跟趙春秀眼巴巴看著，薑岐哈哈一笑。
又變出兩顆話梅糖，一人一顆。
孫沉香穿著件列寧裝走出如意門，見薑岐正在發糖。
連忙笑道：“小七，彆給那麼些糖，當心吃壞牙齒。”
趙春秀才換完乳牙不久，她有些擔心齲齒。
趙師傅也是中山裝。
隻不過配著他那臉絡腮胡子，跟壯碩身材，怎麼看都像穿錯了誰的衣裳……
“既然小七來了，那就出發。”
薑岐急忙從竹筐裡掏出一瓶茅台，一條煙，一包稻香村點心，還有那幾尺毛料。
“師父，師母，這是送給您的。”
“橫豎要備上門禮，我就都買了雙份。”
趙師傅瞪了他一眼。
將薑岐拉在身邊，壓低聲音問道：“你換小黃魚了？”
薑岐急忙否認。
“沒有，沒有！”
“這是用我積攢的工資買的！”
孫沉香也低聲道：“沒錢就問我借，小黃魚絕對不許動。”
“等到
下聘禮的時候，我再給你添一條，圖個六六大順的吉利彩頭。”
薑岐白淨麵皮微微一紅。
“師母，還早著呢……”
孫沉香笑道：“早什麼早？”
“今天去認認門兒，再多走動幾次。”
“這事不就成了？”
她實在是喜歡薑岐的很，想給他找個好歸宿。
薑岐打趣道：“所以……到時候要不要給師母您封個媒人紅包？”
孫沉香噗嗤一笑：“要！必須要！還要一雙女鞋！”
“不過麼，這鞋得讓曉娥親手做！”
薑岐搖了搖頭，他都不敢想像婁曉娥跟賈張氏一樣坐門口納鞋底的樣子……
孫沉香看了看薑岐手裡拎著的竹筐，又笑個不住。
“誰去做客拎個竹筐的？”
“我去拿個提梁盒給你裝東西，比這個竹筐要好看得多。”
說著轉身就走。
薑岐道：“師母，您也將這些帶進去啊！”
趙師傅樂嗬嗬地接過煙酒點心毛呢料子：“我拿進去就成。”
不知道婁一嘯會不會中意這些東西。
反正這煙這酒薑岐是送在了他的心巴上！
他平時愛好不多，最就是抽上兩根香煙，喝杯小酒。
孫沉香怕他傷身子，對煙酒供應有嚴格管製。
每天在他兜裡隻放五根香煙，多一根都沒有。
孫沉香笑盈盈提了個食盒出來。
那是一件民國時期的藤編梯梁方形大食盒，樣式古樸，色澤紅潤，已有包漿。
年份不算太老，正好能拿出去。
薑岐朝孫沉香豎起大拇指。
“師母眼光就是好！”
孫沉香笑道：“都是老爺子手裡的東西，他還拿著裝過一陣文房四寶。”
薑岐打趣道：“橫直就不是裝酒菜的？”
孫沉香哈哈大笑。
一家人這才鎖了如意門，準備去婁公館。
趙師傅的自行車帶不上這麼些人。
所以都去胡同口等公交車。
這年頭的出行方式遠遠沒有薑岐前世方便快捷。
要麼公交車，要麼腿著去，連自行車都是稀罕物。
像婁家的私家汽車，滿四九城都沒幾輛。
一般都是機關單位裡的公車。
棉花胡同口，公交車按著喇叭停了下來。
“車來了！車來了！”
趙建國趙春雲趙春秀歡欣跳躍上了車。
他們兄妹坐公交車的機會也不多，七分錢一張票，六個人就是四毛二。
可以買上半斤豬肉全家打打牙祭，開開葷。
舍得花這票錢的人不多，除非實在路遠，或者是急事。
公交車速度不快，後排座位上的趙建國兄妹嘰嘰喳喳看風景。
薑岐想起上回帶婁曉娥坐公交車的事，微微一笑。
婁曉娥天真嬌憨，性子也跟後排兩姐妹差不多……
公交車門開開合合，上車下車，朝陽門內大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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