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跟前,李立群就迫不及待地要跟我說話。
他嘴巴剛張開,就被我攔住了,“你什麼都彆說,現在聽我來說。”
我將一張黃紙符放在他手上,“一會,你出來,不管看到什麼,不要驚訝,因為那就是你所有疑問的答案。”
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
因為下了雪,隨便一個人在這雪地上一踩,都是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所以於道長他們三個過來的時候,聲音是十分明顯的,不用多近,腳步聲便清晰可見。
“哎,真是太不湊巧了,這偌大的山,怎麼連點樹枝都沒有,難道這山上還有人定期來清理樹枝不成?”
於道長看上去有些愁眉苦臉,當然小穀他們兄妹倆也沒好到哪裡去。
此時李立群已經穿好衣服站出來了。
“誒,這不是穿好衣服了嘛,這上哪找的乾衣服,還有嗎,有的話給這孩子也換上,”他指著阿遙說道,“這孩子受了傷,不能大麵積活動,所以他這條腿就會感覺格外的冷,我們還要在山上待一段時間,我怕這孩子撐不住……”
於道長真是個聰明人,就一眼,就知道誰是被困在這裡的人了。
當然,這地方下大雪一般不會有人進山,也是顯性前提。
我看向柳公子,這會兒,他沒有刻意提醒我什麼,隻是硬擠出些笑容來,說了句:“哦,你們走了我才想起來,這家夥有備用包裹,裡邊還裝了一套衣服,早就已經穿上了。”
柳公子這戲做的真足,一邊說還一邊露出一副老年癡呆的樣子來,“真是年紀大了,腦子不中用了。”
“行了行了,你們儘力找找,要是能找到,就幫他烤烤身子,他現在依然凍得跟冰塊似的,一把年紀了,可彆凍出毛病來。”柳公子繼續胡說八道。
“哦,這樣啊。”於道長應該是看出來什麼意思了,整個人語氣變得怪了起來,儘力配合著柳公子的表演。
“走吧,我們再找找,找得到最好,找不到也沒事,就當為他們多出一份力了。”於道長廢話不多說,給我使了個眼色,就帶著他倆離開了。
臨走前,還不忘對著我扮了個鬼臉。
真的個個都是人精啊,隨便一句話,一個顏色,就能從對方的隻言片語中分析出這話到底什麼意思。
等他們走遠了,我側過身子,將他前方的視線讓著。
雪女這會兒,也就徹底暴露在他眼前。
李立群並沒有大為震驚,因為我離得他比較近,第一時間,他隻是瞳孔驟縮了一下,不過轉瞬,眼睛就恢複自然,整個人看上去雲淡風輕。
隻是,我才開始跟他解釋:“眼前的這個女人,看清了嗎,熟不熟悉,有沒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是?”久久,李立群嘴裡蹦出兩個字。
雪女豆大的淚珠開始往下落,淚珠劃過的地方,臉上毛茸茸的地方瞬間變得晶瑩剔透。
那是臉上的雪融化了。
雖然雪女的肌膚不曾白雪皚皚,但是也是有著一層清晰可見的容貌的,就像嬰兒胎毛未退一樣,在陽光下格外明顯,這跟我們普通人是截然不同的。
“不,你彆說了,她不能哭。”我立刻打斷他。
兩個為了對方,連命都不要的人,若是初次見麵就給他們空間,那他們豈不是要哭個海枯石爛,這對雪女來說,是有極大危害,因此我不得不製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