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勾唇,“可不是麼,我婆婆的前夫周玉珠的生父早就被父皇革了職,這些年家道中落,自己的日子都過得拮據,又怎麼可能讓薛明珠這個死了爹娘的累贅外孫女過什麼千金大小姐的好日子?薛明珠一直想離開破落的邵家,想到周家或者我的公主府過好日子,整天不是讓人給世修的母親偷偷遞消息,就是讓人給世修遞消息——”
公主譏諷道,“大概是這些天始終沒人搭理她,她急了,也或許是邵家的苦日子實在太難熬了,所以腦子發昏都讓人找到你們沈家來了。”
公主拍了拍沈錦書的胳膊,笑道,“你看著,我讓嬛寶來處理。”
她揚聲喊,“嬛寶,你去告訴你爹爹,薛明珠掉下池塘感染風寒高燒不退,邵家的丫鬟正在門口求你爹爹去邵家看薛明珠。”
周嬛寶正跟墨無傷一塊兒摘花往弟弟腦袋上插,三歲的小娃娃被哥哥姐姐當成布娃娃玩耍還一無所知,還咯咯咯拍手笑,摸著滿腦袋的花花,笑得萌萌的。
周嬛寶玩得正開心,忽然聽娘親說薛明珠又讓丫鬟來找爹爹,她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小寶見姐姐不高興,眨了眨大眼睛,立刻使出吃奶的勁兒抱住了姐姐,用小臉蛋去貼姐姐的臉頰。
“姐姐……”
嬛寶親了親弟弟的臉蛋,站起身走向周世修。
周世修不是聾子,華陽公主喊那一聲,他聽見了。
他默默看著女兒朝他走來。
他尚未開口,他女兒就撲進他懷裡委屈巴巴地說,“爹爹,你是我的爹爹,要是掉進池塘高燒不退就能讓爹爹心疼的話,那她今天掉,我明天也去掉,我身子這麼糟糕,我掉進池塘裡肯定比她還燒得厲害,隻要我一直昏迷不醒,爹爹就能天天守著我不離開我了,對吧?”
周世修低頭看著淚汪汪的女兒,是又甜蜜,又無奈。
他輕輕摸著女兒的小腦袋,柔聲說,“我的傻嬛寶啊,不許做傻事,也不許說傻話,爹爹不會去看她的,爹爹隻守著你和弟弟,好不好?”
嬛寶抬頭淚汪汪望著他,“爹爹真的不去嗎?丫鬟說她都病了……”
周世修彈了彈女兒的小腦門,“她病了有大夫,爹爹又不是大夫,爹爹去能有什麼用?可是我的嬛寶不一樣,我的嬛寶這麼嬌氣,要是沒有爹爹喂啊,嬛寶連藥也喝不下去,對不對?爹爹等會兒還得喂嬛寶喝藥呢。”
嬛寶靠在周世修肩上撒嬌,“嬛寶最喜歡爹爹了,爹爹最棒了,爹爹給我喂的藥都是甜的,明明我以前喝藥好苦好臭的,可是爹爹一喂,藥就好喝多啦!”
她苦惱地說,“我真不知道,我要是沒有爹爹,該怎麼辦呀?”
周世修又驕傲又好笑。
他知道他女兒是在爭寵哄他。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就算女兒是在撒謊哄他,他也甘之如飴啊,有些人想被女兒哄孩他這麼好的福氣呢!
假山底下。
華陽公主跟沈錦書對視一眼。
公主低聲笑道,“你看,嬛寶一路上就是這麼治她爹爹的,她一撒嬌,她爹就拿她沒法子了。”
沈錦書也大開眼界。
難怪男人都愛綠茶,連她都覺得茶茶的小嬛寶好可愛啊,這要是跑來跟她撒嬌,她也抵抗不了的好嗎?
一旁,小廝撓著頭看了看公主,小心翼翼道,“那請問公主,奴才該怎麼打發外麵那個邵家的丫鬟呢?”
公主問周世修,“小廝問你呢,怎麼打發邵家的丫鬟?”
周世修抱著他的寶貝女兒,招手讓小廝過去。
等小廝過去後,他遞給小廝一塊銀子,“你拿著這銀子去請大夫,讓大夫去邵家看看薛明珠,開點藥,記住了,這銀子千萬彆給丫鬟和薛明珠,用不完的你自己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