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站在那大殿頂端的,的確便是顧泊清。
隻是,與眾人所料的不太一樣,顧泊清並未返老還童,反而比之他們此前所見,更加的蒼老了,瘦骨嶙峋,發如枯槁,以真靈一探,才見這老者竟並無肉身,隻剩一縷天命殘魂留存,莫說與人交手,隻怕是稍微催動修為,便會耗儘最後些許吊命的力量,一命嗚呼。
見此一幕,眾人同時驚了。
片刻之後,陳岩第一個麵露喜色:“顧泊清沒有返老還童……”
然而月禾卻直接澆了他一盆冷水:“顧泊清有沒有返老還童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老東西,絕對不可能斬出方才那可怖的一劍!”
聽到此處,陳岩再度色變:“你的意思是……嘯日宗還有高手!”
眼見顧泊清現身,傅玉書與郭鎮海同時飛身而起,至老者身前。
“師叔!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您……”
卻不等二人說完,顧泊清便抬手將他們打斷。
旋即,抬手輕咳一陣:“咳咳……我氣數已儘,縱然整日躺在那玄冰床上,也多活不了幾年,倒不如,親眼瞧瞧,這些個犯我宗門的賊子,是何下場……”
“咳咳……”顧泊清再度咳嗽了兩聲,旋即,便將眼神落在了風無塵的身上:“鎮天劍王,今日我嘯日宗,便全仰仗你了!”
順著老者的目光轉移,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了風無塵。
眾人釋放出真靈,卻驚人的發現,他們竟全然看不透這個青年的虛實。
不僅如此,甚至連這青年身邊的女眷,他們也看不透。
一時間,眾人心中開始打鼓。
方才那一劍,莫非便是這個青年斬出來的?
同時,眾人思緒飛轉,不斷思索著這青年身份。
他們依稀記得,方才顧泊清稱之為鎮天劍王?
鎮天劍王?
陣中思索一陣,頓時心中大駭。
縱觀諸天萬界,以鎮天二字封王的,也唯有紫幽天。
紫幽天一共三位鎮天異姓王,更是個個都是不得了的人物。
而在這百年之中,又以那位鎮天劍王的名頭最為響亮。
“難道……他……他就是……”陳岩一時有些失態,堂堂天尊境九重天,陳家家主,竟被嚇得言語不暢:“他就是紫幽天的那位鎮天劍王麼?”
“不可能!”金光老祖爆喝一聲:“那位鎮天劍王是何等大能?怎麼可能是這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趙正陽也定了定心神,說道:“是啊……退一萬步說,嘯日宗何德何能,能請來那位大人!他們若早有這等後台,豈會被我等所滅!”
雲中子雙眼微閉,一手順著胡子,喃喃說道:“嗬……我們可都是天尊境九重天,我們看不透對方一個,倒不奇怪,哼!就連那幾個小丫頭我們也看不透,可能嗎?我看是這嘯日宗知曉不是我等對手,便用了什麼隱藏氣息的法寶,唱的一出空城計!”
“可……剛才那一劍,又是怎麼回事?”陳岩心中依舊不斷打鼓,問道。
月禾嘴角微揚,露出了一個迷人的笑意:“嗬嗬……這有什麼想不通的?方才那一劍,應該就是顧泊清斬出來的!他雖已是強弩之末,但冒著耗儘心力的代價,斬出一劍,應該是做得到的,真真假假,虛實交替,想騙我等,沒這麼簡單!”
說罷,月禾已然化作一團粉霧,當即消失在了原地。
再度出現,卻已在風無塵的身前。
“小冤家,快與姐姐說……你到底是誰?”此刻,月禾已然催動了媚術,一顰一笑,媚骨如酥,若是尋常男子,隻怕已然失了心神,心甘情願拜倒在起石榴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