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小九這個小名兒怕是不好改了。”
“不過翻了年你就得注意點了,十九歲恐怕會有個大的坎兒。”
“皇後娘娘給你請的那位道長不知與你說過這些沒……”
三七琢磨著,之前她準備把那雷擊烏沉木送給燕度,讓他打成劍鞘。現在她有新想法了,不如雕成一個辟邪牌,可以隨身帶著。
她可以把符籙也刻在上麵,這樣更周全些。
就是她雕工不太行,還得練練。
她想著這事兒,沒注意到燕度瞬間暗淡的眸子。
三七心裡記掛著,就想立刻動起來,先用普通木頭練練手,反正她不用睡覺,有的是時間!
她草草告辭跑了,燕度在內書房裡坐了會兒,細撫著手腕上的紅繩,歎了口氣。
“真把我給忘了啊……”
……
三七去柴房尋了大小合適的木頭,又找管事要來刻刀,雕了一晚上木頭。
事實證明,她也不是乾啥都有天賦的。
“早知道當初在村裡就和吳叔好好學學了。”
三七小時候被拍花子拐走,後麵被孟婆婆救了,帶回黃全村裡養大。
村裡的叔伯哥嬸們對她可好了,還教了她好多東西。
村頭的吳叔最會雕刻了,還雕給她了好多小玩意兒,小貓小狗鳥雀魚蟲都有~可惜她被帶回虞家時,沒能將那些小木雕帶上。
雕工得勤加苦練,這是準備送給燕度的謝禮,三七不想敷衍了事,要雕出最完美的才行。
天亮後,她如約去和燕度一起用膳了。
南潯聽到燕度讓點燭,還挺奇怪的,“外頭也不黑啊?”
燕度:“雪盲症犯了,眼睛看不清。”
“啊!那我一會兒就讓軍醫來給將軍你紮幾針!”南潯邊說著,邊去點燭。
燕度嘴角輕不可見的抽了抽。
三七一看過來,他安撫的衝她眨眨眼。
燭火點燃後,三七又嗅到了食物的香氣,她美滋滋的吃起早膳來,燕度見狀,心裡微鬆。
南潯還在旁邊說:“郡主今兒胃口挺好啊?”
三七笑應,“是啊,托你家少將軍的福。”
燕度給她夾了個小籠包:“胃口好就多吃點。”
南潯嘴角咧得都快瞧見後槽牙了,燕度被他的笑容刺了眼,丟給他一個包子:“吃了去繞城跑一百圈。”
南潯:“啊?為什麼啊?!”
他又哪兒犯錯了?
早膳用完,燕度回屋更衣,三七也想著回去練習雕工。
她剛進屋不久,就聽到敲門聲,開門後見少將軍立在門邊,他一身緋衣武袍,外披銀甲,這是京畿衛的製衣,穿在他身上,隻顯出英武肅殺來。
垂眸間,鋒芒儘斂。
冷玉內溢出暖意。
燕度將食盒遞給三七:“陛下罰我去京畿衛巡守三月,今日便要去上值了。”
“南潯和府上的親兵都可信任,我將他留給你,需點燭時你叫他便是,食盒裡有一些點心,你放在身邊,餓了便吃。”
三七雙手抱著食盒,還有點懵懵的。
燕度沒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又很快收回手。
“走了。”
“啊?哦哦,燕度你一路好走啊。”